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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习以为常的态度在伺候他净身。
“爷,请稍待,奴婢替您添热水。”
她又转身出去,再回来时双手抬着一桶热水,她将它添了一半到大木盆里,探手试水温,又加了一半,拨拨水,可以了。
“爷。”她立侍一旁,他跨进大木盆里,水温温暖,他舒服地闭起眸,她将他的黑长发打湿,抹上皂,轻轻洗涤三千乌丝。
她一直站在他身后,屋子里除了哗啦啦的水声之外,两人谁也没开口,她洗完他的长发,用干净的布包起来,取来另一条布巾,继续替他抹身体,从颈部开始,背脊、肩膀、手臂,她绕到他前方,温热水湿的布巾拨了水,落在他的喉结、锁骨、胸口…
他张开眼,看见她专注认真的脸蛋上有着浅浅赧红,她并不是真的无动于哀,颊上两朵红霞是属于女性的羞涩。
水面上,平静无波,水面下,翻天覆地。
他的欲望凶猛勃发,超出理智的控制范围,她兀自无知地替他抹着臂膀,他握住她的手,震落了她手里的湿布,她眨着眸,不解觑他。
“我自己来。”他声音暗哑,目光深沉。
“哦…好。”她看懂了他眸子里的火焰,双颊红霞加浓了色泽,她连福身这等小婢标准动作都给忘了,压低着螓首退出大布幔勉强围出的小小浴间,但她退得不远,只莫约十步距离,让罗宵仍能轻易瞧见她的身影,她红着脸,拿起拆开的灰衣布料到屋外去清洗晾干。
她使劲揉搓着布料,不断用力吐纳,藉以平息鼓噪的胸口。
你真生嫩,不管我拥抱过你多少回,你怎么老是像个大姑娘似的?青涩涩的,妖媚不起来呢?
调情的抱怨,落在被人缠绵吻着的耳畔,沉沉的低笑,伴随着故意想看她脸红的调侃,那时,那双黑眸,有着一模一样的火焰…
莫爱恩捂着嘴,呜咽声从指缝破碎地溢出来,有哭声,却没有眼泪,她低低干号着,原先有一丝红润的脸庞褪去了颜色只剩苍白——
“罗宵…罗宵…我这样做到底对还是不对,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罗宵…”莫爱恩喃着他的名字,不敢出声,只是无语喃着。收紧绞在衣料上的双手,结了痂的尾指竟又疼痛起来…
突然听见房里铁炼匡镰声,她咬住唇,锁住声音,调匀呼吸之后才起身转首,瞧见罗宵正跨出浴盆,她拎着大布巾小跑步过去,将他紧紧包裹住,不让甫泡暖的身子有半点受寒的可能性。
“奴婢为您擦干头发。”
她的嗓,有些哽,他不禁抬眸看她,她只是专心低头以布帛拭干他及腰长发,以指为篦轻轻梳理,处理完他的发,任长发披散在他肩背上。她擦干他的身躯,当擦拭到他手脚铁铐的部位时,那一圈深红色的锁痕扎疼她的眼。
这锁炼长度虽然不妨碍他活动,一臂长短的炼圈能让他举高手臂、抬高双腿,但铁铐毕竟是铁铐,锁着的是罪犯,自然不可能舒适,它粗糙得磨伤了他的手腕脚踝,若可以,她多想代替他受缚…
她轻轻按拭红痕,也替他上了些凉爽的葯膏,罗宵默默看着她做。
“爷,您请坐,奴婢得再花一些时间才能弄好。”
他明白她意指些什么,他不发一语坐定位,看她将之前修缝好的灰衣覆在他肩上,取出针线,就着拆开来的痕迹重新缝回去。
缝得不精致,因为知道明天就要再拆掉,但也缝得不马虎,她要他穿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
她热能生巧,花了半个时辰便将衣裳缝妥,缠上绳结,剪去线尾。
“爷,您饿了吗?要不要奴婢准备些吃的来?”
罗宵摇头,双眼紧觑着她。
“那…奴婢退下了。”她福身要告退。
“你的脸色很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