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儿的人连饭都不吃了吗？”

“你能不能饶恕我？”他固执地再一次问我。

我们都笑了，然后走回宿舍。

好长时间来，我第一次这么早吃东西，而且是和薛峰坐在一块吃。这使我心里有一说不的滋味。我一边吃，一边不由想：当初我不正是这样幻想每天早晨和这个人一块坐下来吃早吗？…想着想着，我本不知有两颗泪珠已经挂在了脸上。等薛峰盯着看我的时候，我才觉到了。

“早？”他惊讶地说“你们这儿还吃早？”

我赶忙用手揩去脸上的泪，放下手中的一块糕，装着去打，提起瓶了门。

沉默。过了一会，薛峰抬起，突然问我：“…小芳，你还喜我吗？”我抬起又把低下。

是的，闹了半天，由于情冲动，我竟然忘记了横在我们中间的那条老鸿沟。“小芳，你不要再折磨我了。你应该知，现在时代不一样了，

他现在怎么不能这样说呢！我甚至为此有些愤怒。

我没有躲避。他地抱住了我，并且把他泪斑斑的脸贴在我的脸上…我也忍不住伏在他的脯上泣起来了。是的，我又重新拥抱了我已经失却了多时的幸福，并且由引而到多少委屈…当我们重新面对面坐下来的时候，双方都到了这一刻有多少妙。就像一个跺重的品丢失后又重新回到手中——尽东西学是原来的，但好像比丢失前更珍贵了。

说完后，我们又是一阵沉默。

“我仍然喜着你…”他补充说。

现在我知他已经从椅上站起来了，并且走近了我。

“我的心你又不是不知…”我低下说。

“你怎么还能这样呢？你已经…”我带着责备的气对他说。“不！我盲目地闯了一个烂泥塘…”他痛苦地喊叫说。

…”

停了一会，把便把他后来的情况，尤其是和贺的前前后后，都给我说了。我相信他没有撒谎。

我竟然忍不住哭了。我并不只是为他和贺的恋而痛苦；也不只是为他和她断了关系而庆幸；我主要为他自己难过。在这一年多里，他过的是一什么样的日啊！难我的薛峰就成了这样一个人吗？他痛苦地望着我，问：“你能饶恕我吗？”

等我提着瓶回来的时候，我看见薛峰也把半块糕放在纸上，不吃了，呆呆地坐在椅上了。

像一年前一样，我立刻又回到这个严峻的问题前面来了。

我沉默着。我觉得心里打起了一个狼。

“这只是你的事…”我说。

我已经稍微平静了一些，对他说：“你快吃吧，杯里的快要凉了。”他一言不发，仍呆呆地坐着。

我自己也不知该什么，放下瓶，就靠在炕拦石上，低专心地抠自己的手指。

“不，我问你，你能不能饶恕我！”他叫。

喜？这并不等于。，是的，他不会再说这个字来。可他又开说：“我永远你！小芳！”

停了一会，平静了一会，薛峰怀着激动的情绪对我说：“…小芳，当然重新再见到你的时候，我知你对于我是多么珍贵。我再不能没有你了；我也再不会那些荒唐事了；我一定要和你生活一块…跟我走吧！到省城去！我们一辈会很幸福的…”“啊？”我瞪大睛望着他，怔住了。

我抬起，发现他里旋转着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