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过，陈嫱又有后悔。过去虽然和刘秘书长很熟悉，但毕竟是上下级关系，也没什么私。但事到如今，不豁去也不行了。

但教育厅却让他们大失所望。厅长找不到，长们一个个都很清，他们几乎和人家搭不上话，回答都是梆梆的两三个字：没有，不可能。

团省委书记是陈嫱走后才来的，但书记知陈嫱，并说团委了个县太也是团委的光荣。谈到钱，仍然是没有。说如果需要三五万，团委倒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帮这个忙，需要上百万，他们也没办法。陈嫱说，给三五万也行，反正我们是要饭的，三五万当然不嫌少。

一下有这么大的变化，工人都惊喜了议论成一片。滕柯文又解释说明一阵后，把工人们劝了回去。

陈嫱表示同意。杨得玉和王奋山都说好。这个机构叫什么，一时还想不一个恰当的名字。滕柯文对杨得玉说，你整天看书，也算个半吊文人，你给起个名称。

书记哈哈笑了起来。三五万他也是随说的，现在当真要，还真有为难。不过话已经说了，当然不好反悔。书记笑了说，女县长果然厉害，也贪财，三五万也不放过，看来也不很廉洁。没办法，我只好想办法了。我最多只能给你筹五万，不过还得过几天才能筹划到。

团委书记说希望工程一类的项目现在都归到了教育厅，要他们到教育厅看看。滕柯文一行吃过午饭，又往教育厅跑，看能不能碰个好运气。

保质期倒没过，只是看起来饼得像骨。陈嫱咯嘣咬一声响来，大家哄的一下全笑了。笑过，滕柯文说，咱们县穷，又没资源又没资本，不靠外援本没办法发展，以后跑外援应该成为我们的主要任务，我觉得应该成立一个专门的机构，你们看有没有这个必要。

陈嫱拨通刘秘书长的电话，很小心地说，秘书长，我是陈嫱，今天我来省城了，中午正好没事，为了谢你上次帮的大忙，我想请你吃饭，不知你能不能挤时间来。

赶到团省委还不到十一。让杨得玉和王奋山在院里等着，陈嫱和滕柯文先来到财务。陈嫱和财务长很熟，她想先打听一下有没有这方面的钱。长说援助是有过，不过团省委也只是牵线搭桥，本并没有这方面的钱也不这方面的钱。

既然来了，还是决定再找找书记。

杨得玉说，你和陈县长都是正规大学本科毕业的才生，和你们比，我算个啥。凭我这平，只能起个土名字，比如叫外援办什么的。

滕柯文情绪不好，陈嫱也不想再多说。两人一起来到县政府门，工人们一下将两人围了起来。滕柯文却用一很轻松又有开玩笑的气说，你们幸福呀，你们坐在大门晒太，把我和陈县长急得像锅上的蚂蚁，脑都想破了，才想了个办法。我们决定把革厂改成幼儿园，向上面要投资或者集资，筹划一笔钱后，你们一分年轻有文化的转成幼儿园职工，另一分给你们纳养老保险，自谋职业等待退休。

这样回去实在不能甘心。几人一脸沮丧。陈嫱更是红了脸一脸难堪。尴尬也惹火了陈嫱。她咬了牙说，我就不信他教育厅这个衙门有多，我再找找刘秘书长，看能不能把他们厅长找来。

再想不更好的名称。滕柯文说，就叫外援办，挂靠在县政府办公室，正科级待遇，然后全县寻找一个有背景又能跑会说的当主任，你们看怎么样。

陈嫱说，集中供主要是咱们政府机关，现在的问题是咱们拿不钱来。

集中供也是他上任后搞的，把所有政府机关和政府家属楼的供连了起来，拆掉了几个小锅炉，目的是节约能源减少开支，想不到这样的事也有麻烦。滕柯文说，供虽然连起来了，但费用还是各单位分摊，谁不拿钱，不给谁供。县委县政府应该分摊的钱，你让财政局长想办法，想不办法，局长就别当。

陈嫱里一下有了泪。大家的鼻也有发酸。杨得玉跑去买回一袋饼和一瓶饮料。滕柯文说，先看看有没有保质期，这小镇的东西，只要没卖掉，放三五年也照样卖。

因为要赶在下班前办事，天刚亮，一行人便向省城发。半路在一个面馆吃早餐时，陈嫱说她早上一般不吃什么主，更吃不下这面。面馆里没有或稀饭，陈嫱便什么也不吃。滕柯文说，穷县，也让你这县太变成了讨饭婆，让你小吃苦，我们几个大男人心里更难受。我想，如果要到钱，办了幼儿园，一定要立个碑，把陈县长吃苦这段事记下来，让后人看看那时的县长是怎么艰苦创业的。

刘秘书长说下午要去开会，中午还有许多事情要，饭只能在堂凑合一顿了。陈嫱不死心

到省城跑经费，滕柯文决定带上杨得玉和计划局长王奋山。滕柯文对陈嫱说，带他们除了跑，主要是让他们认识领导，锻炼实习一下，以后就由他们来跑。

大家都同意，这件事便算定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