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了一声哨。

“当你说你可以请个律师时，你确实不是在开玩笑，”我最后说“有这么多钱在手上，你连丹诺ClarenceDarrow，1857—1938，国名律师及演说家、作家。这等级的名律师都请得起。你为什么不请律师为你申冤呢？你很快就可以狱呀？”

他微笑着，以前当他告诉我，他和老婆有好的前程摆在面前时，脸上也带着那微笑。“不行。”他说。

“我告诉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了，雷德。克斯登镇有一片很大的牧草地。你知克斯登在哪里吧？”

安迪微笑着，拍拍我的。“不错嘛，脑袋瓜里不是只装了浆糊。不过我们早有准备了，我们早就把吉米在我狱前就过世的可能都考虑在内。保险箱是用彼得·斯芬的名字租的，吉米的律师每年送一张支票给波特兰的银行付租金。彼得·斯芬就在那个盒里，等着来，他的生证、社会保险卡和驾照都在那里，这张驾照已有六年没换了，因为吉米死了六年，不过只要五块钱，就可以重新换发，他的票也在那儿，还有免税的市府公债和每张价值一万元的债券，一共十八张。”

“因为我被自己的计谋困住了，如果我企图从狱中动用彼得·斯芬的钱，很可能所有的钱都保不住。原本吉米可以帮我的忙，但是他死了，你看问题在哪里了吗？”

我懂了。尽这笔钱能带来很大的好，但安迪所有的钱都是属于另一个人的。如果他所投资的领域景气突然变差，安迪也只能睁睁看着它下跌，每天盯着报上的票和债券版，我觉得这真是一折磨人的生活。

打仗时就在一起，去过法国、德国，他是个好朋友。他知这样是不合法的，但他也知在国要假造份很容易，而且也很安全。他把我所有的钱都投资在彼得·斯芬名下——所有该付的税都付了，因此国税局不会来找麻烦。他把这笔钱拿去投资时，是一九五〇年和一九五一年，到今天，这笔钱已经超过三十七万元了。”

“没错。牧草地北边有一面石墙，就像弗罗斯特的诗里所描写的石墙一样。石墙底有一块石，那块石和缅因州的牧草地一关系也没有，那是一块火山岩玻璃，在一九四七年前，那块玻璃一直都放在我办公桌上当镇纸。我的朋友吉米把它放在石墙下，下面藏了一把钥匙，那把钥匙能开启卡斯柯银行波特兰分行的一个保险柜。”

我猜我讶异得下落到时，一定发了“砰”的一声，因为他笑了。

“我想你麻烦大了，当你的朋友吉米过世时，税捐的人一定已经把他所有的保险箱都打开了，当然，和他的遗嘱执行人一起。”

我说我知，就在斯卡伯勒附近。

“彼得·斯芬锁在波特兰的银行保险柜中，而安迪·杜佛尼则锁在肖申克监狱的保险柜中，”他说“真是一报还一报。而打开保险柜和开启新生活的那把钥匙则埋在克斯登牧草地的一大块黑玻璃下面。反正已经跟你讲

“如果你有个好律师，就可以把汤米这小从凯西门来，不他愿不愿意。”我说，开始得意忘形起来。“你可以要求重新开，雇私家侦探去找布拉契，把诺顿扳倒，为什么不这么呢？”

“想想看，很多人常常惋惜，假如他们在一九五〇年就懂得投资这个那个就好了，而彼得·斯芬正是把钱投资在其中的两三个项目。如果我不是被关在这里，我早就有七八百万的价了，可以开着劳斯莱斯汽车…说不定还有严重的胃溃疡。”

“怀抱着最好的希望，但预最坏的打算——如此而已。造假名只是为了保存老本，只不过是在飓风来临之前，先把古董字画搬走罢了。但是我从来不曾料想到，这飓风…竟然会这么久。”

我有好一阵没说话。我在想，蹲在我旁这个穿灰囚衣的瘦小男，他所拥有的财富恐怕是诺顿一辈都赚不到的，即使加上他贪污来的钱，都还是望尘莫及。

他又抓起一把尘土，优雅地让小砂在指尖慢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