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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选拔到政治保安处,弗格森正是从那儿将她暂调到自己手下当助手。尽管她貌不惊人,说起话来满口英国上流社会人士字正腔圆的腔调,但是光他知道的她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就杀过三次人,她自己也挨过一次枪子儿。
她身后的男子就是肖恩-迪龙,个头矮小,不足五英尺五英寸,浅黄色的头发几近白色。他穿着灯心绒中仔裤和陈旧的黑皮飞行夹克,脖子上围了条白围巾。他的眼睛说不出是什么颜色,但却清澈明亮。他模样英俊,很不安分,具有一种动物般的活力。他嘴巴的左角上翘着,永远保持一个玩世不恭的微笑。
“上帝给我留下什么好差事啦,准将?”他带着浓重的北爱尔兰口音兴冲冲地说。
弗格森放下手中的笔,摘下阅读眼镜,说:“德默特-赖利。他让你回忆起什么,迪龙,是不是?”
迪龙掏出一只旧的银质烟盒,选了一支,用芝炮牌打火机点燃。“可以这么说。七十年代时我俩稚气未脱就参加爱尔兰共和军临时派的德里旅一起战斗。”
“射杀英军士兵。”汉纳-伯恩斯坦插嘴说。
“呃,他们本来就不应该参军。”他笑嘻嘻地回敬她。然后他转头对弗格森说:“去年就在伦敦他被苏格兰场的反恐怖小组抓获。据悉是爱尔兰共和军活动小组的成员。”
“我记起来了,当时他们在他的佐处找到了塑性炸药和各种各样的武器。”
“没错,”迪龙说“但是他们在伦敦中央刑事法院审讯他时,他只字不吐。他们判了他十五年徒刑。”
“除掉此害,大快人心。”汉纳说。
“呃,这么说吧,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观点,”迪龙对她说“对你而言他是个恐怖分子,但德默特却认为自己是个为正义事业而战斗的勇敢斗士。”
“他再也不是了,”弗格森说“我刚接到旺兹沃斯监狱典狱长的电话,他说赖利想做笔交易。”
“真的吗?”迪龙止住笑容,眉头徽皱“他为什么想这么做?”
“你可曾在旺兹沃斯监狱里呆过,迪龙?假如你果过,你就知道为什么了。那是个人间地狱呀。赖利已经在里面尝过六个月的铁窗滋味,还有十四年半呢。所以让我们瞧瞧他会说些什么。”
“你要我去吗?”迪龙问。
“当然了。不管怎么说,你熟知那该死的家伙。你也去,总督察。我想要你也加入。”他推开椅子,站起身来。“戴姆勒-奔驰车正等着呢,出发吧。”说完,他领头出去。
他们在旺兹沃斯监狱的访问室里等着,过了一会儿,门开了,杰克逊将赖利推进房间,然后关上门。
赖利说:“肖恩,是你吗?”
“没错,德默特。”迪龙点燃一支烟,吸了一口,然后递给他。
赖利刚嘴一笑,说:“在德里的岁月里你也常这么做。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是怎么牵着英军的鼻子转的吗?”
“当年确实如此,老伙计,不过时过境迁了。”
“是啊,你的确变了,”赖利说“彻头彻尾地变了。”
“好了,”弗格森打断了他们“老朋友间的叙旧该完了。现在让我们谈谈正事。你想要什么,赖利?”
“出去,准将。”赖利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六个月已经足够了。我呆不下去了,倒不如去死。”
“就像所有被你杀死的人一样。”汉纳说。
“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