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上，有人杀人，又有人被杀。”

听我这样说，森野稍微皱了一下眉。她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可我还是看她有吃惊。

以前，我曾遇见过好几个杀人凶手。他们当中，大多数的睛都会在某一瞬间迸发不为人类所有的光芒。虽然那只是一几乎来不及被人察觉的神，但我从他们的瞳孔发现了异样。

我对森野撒了谎。发后的北泽博的照片，本就没有被任何媒刊登过。

我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可真行，只看一就能认这是北泽博…”

该不会是你把她杀掉的吧？

她从我手里把那张印有照片的纸张拿过去端详起来。森野眯起了双，把脸凑了上去。

“她发以后的照片也曾被公开过，只不过因为那照片没有征得亲属的同意，所以媒没有大肆转载。我也只是对那张照片有一印象而已。”

手里的匕首传来原本不应存在的声音。我总觉得这声音是由于刀刃的渴而产生的。

她小声地嘟囔。我向她解释其实刚才自己也是瞎猜的。那张照片里，北泽博的被放在长桌上，我就是通过她的侧面和发型来推测的。

的…”

她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

我回到家径直跑上二楼，来到自己的房间开启电脑，在网上搜寻北泽博尸的照片。顿时，房间里的空气变得凝重、浑浊起来。然而，我最终什么也没找到。

而我却不一样。

的确有一人要去杀人，他们并不备任何动机，只是想杀人。不知他们到底在成长的过程中逐步变成这样的，还是原本天生就是如此。然而，这些并不重要。关键的问题是这些人往往掩盖自己的本，过着平常人的生活。他们混迹于这个世界，在外表上与普通人没有丝毫分别。

她再次了。

听了森野这番话，我突然觉得今天她倒是聪明。

“是在网上找到的？”

“原来是这样啊。”

我回过神来，正好看到了映照在玻璃窗上的森野的睛。

然而，这次的情况有所不同。也许有人在市图书馆这特殊的场合，看见她裁剪报纸上古怪的报，便想这新颖的办法来接近她吧。

匕首曾有意识地向我发召唤，或者，应该说是潜藏在我内心的东西，映照在匕首这面镜上，让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我看了看窗外，远街上的灯光，将一缕淡淡的光亮渗了夜空。

譬如说，当与一个普通人面对面接时，他会把我视作一个人，并采取与此相应的态度来对待我。

“别人给我的。我在市图书馆收集报纸上有关北泽的报时，一个过路的人给我的。据说这就是北泽的照片，但我还不太确定。”

我向森野查问那个给她相片的人的情况，她却不肯告诉我。于是，我决定回家自己上网查找。

所有看上去像人类的位都已经…

尽我和森野有许多共同之，但这一我们是完全不同的，而我觉得正是这一的不同，决定了我们究竟是不是人类。

“你知的还多呢。”

瞧，照片上她的发是过的，还有颜…这些都与报纸刊登的照片不同，你怎能认定这上面的人就是她呢？

可是，终究会有那么一刻，他们将无法捺嗜杀的望。那时，他们便会抛开普通的社会生活，而开始在人群中行狩猎。

她属于人类，总是扮演着被杀的角。

“怎么突然冒这样的话来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

由于森野长着一张俏丽的脸，所以当她走在街上的时候，不时会有其他学校的男生主动向她搭讪。但是，在我们学校里却没有任何人敢主动接近她，因为周围的人都知她对这事情是没有任何兴趣的。

可是，假如站在对面的是一个我以前曾经见过的杀人凶手的话，情况就不大一样了。只须仔细看一看他们那对睛，就能在那瞬间受到：“这个人本就没把站在他面前的我看作是一个活人，而只是把我视为一个普通的。”

我放弃了搜寻，从书架里拿藏在其中的匕首。我凝视着映在刀刃上自己的脸。从窗外传来的风声，听起来就像是曾经惨死在这把匕首下的人在哀号。

我把视线从森野上移向玻璃窗。玻璃窗的对面只剩下一片漆黑，一片没有尽的黑暗。在白灯光的照下，摆放在教室里的一张张书桌，都清晰地映照在玻璃窗上。

“喂…”

她的瞳孔，并没有以前我遇到那些杀人凶手中特有的异样。那是一双将人视为人的睛。我想她以后也不会杀人吧！虽然与普通人相比，她的兴趣有些特殊，但总括来说，森野仍然属于正常人的范畴。

因为，照片上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