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松从昨天起一直神不振。

清查后“北斗号”只是发了贝勒和那个叫卡萨路沙的手乘救生艇逃跑的警报，并没有派人去追。

“可对方究竟是个什么组织呢？”白鸟又问了一句。

想，也许是总有意设下这么个圈把他赶下台。白鸟望着薄明中的海洋，想起了斯克德。斯克德啊，如果是您，该怎么办呢？如果您在我的地位，会拒绝拉德上船吗？遵照您的遗愿，癌病船建成了，八百名患者上船了，癌病船也开航了，是为了向人类大敌开战而开航的。您的女儿死于癌症，妻也死于癌症，您自己也被癌症夺去了生命。您没能够亲自上船来和癌症搏斗，您指定我担任船长，我为了完成您的遗志而回到海上，我会竭尽全力作战的。您为了和癌症斗争付大力量，我也决心为此而把一生给海洋。

他拉上窗帘，和衣躺在床上。

“贝勒究竟是个什么人？”船长问院长。

“北斗号”尽遇上了大雾，不得不把速度减为每小时二十海里，但仍然是相当快的。雷达在海面上搜索着…

那个小小的救生艇，在这样大的雾里能不能安全着是个疑问，即便是到了面，这艘七万二千吨的，也可能把它到船底下去的，葬大海…当然，他们也许还在侥幸地活着，由于救生艇太小又离癌病船太近，雷达的荧光屏上是反映不来的。

可是现在我明白，许多事到我上来了。我要斗争下去，斗争到底。我是个和大海打了一辈的男汉，我绝不放弃自己的信念。也许我违背了您的意志，但我有我的生活哲理，您也许是真正了解我才指定我担任船长的。

拉德患了重病，生命对他来说已经不长了…

可是，如果是您，会拒绝拉德上船吗？

“那么贝勒是和什么人联络呢？也许是和一个什么组织？我估计贝勒可能参加了一个组织。您怎么看呢？”

“这不是个简单的问题。他利用‘沉默时间’发信号，能收到信号的只能是在海上航行的船只。他肯定是和一艘船联系，不象是和沿岸国联系。贝勒甚至可能已经在‘北斗号’上建立了他的组织。”

白鸟禁不住想起了自己三十年来在海上经历的一幕幕情景。他想着想着，不由得闭上了睛。

斯克德啊！…。

“那他是为了什么呢？”

“我不知，可是…”

因为贝勒是医院方面的人，船长当然要问院长了！院长也理所当然地负有责任。

医院事务长贝勒在清晨四二十分时候离开了癌病船。他放下挂在船舷上的一只救生艇逃走了。

“目的可能有两个。一个就是对付拉德。拉德所属的国家政府可能

“我说不。”林松有气无力地摇了摇。

白鸟立即命令清查全乘务人员。医院方面要求自己清查。结果是：贝勒和一名手不见了。经了解，四十分左右，有人在船上还见过贝勒；贝勒在逃离前，还命令通讯向附近船只发联络讯号…

“他担任过癌病医疗中心的事务长，是总推荐来的…”林松脸上毫无表情地说。

从士海湾到南沙诸岛一带的海面，被雾笼罩着，而且越来越了，能见度很低。

白鸟还是当作他们活着而加了航行中的警戒。

八

我想您不会拒绝他上船的，所以我也冒险这一决定。

白鸟请医院院长林松到船长室来。

白鸟向林松介绍了事情的经过，并且谈了本来准备等天明就逮捕贝勒的打算。

五钟的时候，手们发现少了一只救生艇，立即报告了船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