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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水里再也爬不上来。”片仓向前走了一步。
“我不知道。”左的口气一点儿没变,在月光下泰然自若,就象一尊塑像,一动不动。白胡须在随风飘动。
“是吗…”片仓向前迈步,同时感到有些不妙。左也太坚定了。他理应知道两个人是拼了命的复仇者,在这样两个人面前,他怎么会这么泰然自若呢?左会不会设下了片仓和山泽都不知道的陷井呢?
可是这只是一闪念。片仓用手去抓左的胸口,准备给他来个“背口袋”左肯定会受重伤。
片仓压低身躯,把左扛在了腰上,然后使出全身的力量抬起了左,年老的左一下子两脚悬了空,片仓满怀仇恨地把他向河滩上摔去。
他想左一定会发出哀叫,一定会发出一声闷响。
可是在那之前,片仓的身体不知被什么吊了起来,接着片仓在空中转了一圈,重重地摔到了砂石上。
片仓爬了起来,莫名其妙。左就站在眼前,左仍然拄着拐杖。
“你没受伤吧。”左问。
“是嘛,原来是这么回事。”
片仓这下子知道了左不是一般的对手。所以他才不慌。
片仓抓起了小石头。从刚才那奇妙的感觉上,片仓知道自己敌不过左。他慢慢地靠近了左。
“你是谁?”
“我是左幸吉。”左没有动。
“等等,片仓。”山泽叫住了片仓。“你先下去,我收拾他。你打不过他。”
“是吗…”片仓虽然不服,但还是让山泽上前了。左气息一丝不乱,仍然象塑像似的站在那里。真是可怕的对手,片仓想:要是山泽,也许还是他的对手。
“我可不客气啦,老人家。”
山泽随便地走了过去,但并没有大意。他的身体里有一种打倒对方的斗志,神经紧张到了手脚上。刚才片仓一下子摔倒,使山泽变得慎重了。对手不一般,可是山泽也很自信。不论左使用什么招,自己都不上当。而且因为天黑,刚才片仓和左是怎么动手的自己没看清。小心谨慎是应该的,不过山泽没有一丝不安。
在月光中目测好距离,山泽给了左狠狠地一个劈掌,同时飞起左脚,猛踢左的小腹。这两个动作是同时进行的,即使对方躲过了劈掌,也躲不开这一脚。
在出招之前,山泽看准了左的位置。绝不会因为天黑而把距离弄错,劈掌肯定会劈到左的脸上。
劈掌劈空了。
脚也踢空了。
山泽失去重心,跪到了砂地上,不过他马上站了起来。
左站在离他一米左右的地方,半个脸被月光照着,白胡须越发显得白了。山泽知道左无声地向后退了。
“功夫不到家呀。”左自言自语。
“是不到家。”山泽点了点头。
“你的功夫确实很高,我承认。不过,现在并没有结束,才刚开始。怎么样,小心点儿,我可下杀手了,你看准机会也可以把我杀了。”
山泽在向前靠近对方。少林寺拳法中有杀人的招法。越是这样的招法越容易打开门户。而且摸不清左的招数。现在只有使出自己身体不大动而击敌要害的杀招了。
“你还是别费心了。”左的声音很平静。
“少说废话。”山泽回了一句。
“遗憾的是你们俩不能打倒我。别费心了。你们还是回去吧。”声音很自然,一点儿也没有嘲笑的声调。“怎么样?”
山泽看准了距离。
“请等一下。”突然左的声调变了,好象有某种紧迫感。山泽停住了。
“你们听,有风的声音。”
“…”“风在刮,风声中夹杂着女人的哀鸣。听见了吗?注意听。那是被掠走的少妇的哀鸣,在低声哭泣,听到了吧。”
山泽默默地看着左。
左就在眼前,他就象是一尊黑色塑像,快要融进夜幕了。风在刮,风刮得芦苇在叫,偶而也能听到女人的低泣声。
“听,又在哀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