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你却守着这一大堆钱一毛不拔,我告诉你,你在干什么我全知道,你是不是为了立功赎罪,想把哥们全卖了?你真狠,老蔫儿。陈步森说,我没这么做。蛇子说,你现在是成天往医院跑,还跟那女人在草坪上散步,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全知道。陈步森看着他,你还在跟踪我?蛇子笑着说,怎么啦?你担心是不是?担心就拿钱来。他的手要碰钱,被陈步森一掌拍开。蛇子叫起来,嗬嗬嗬,你还真给梯子上墙了?这钱也有我的一份。他又要拿钱,陈步森扑过去,两人在屋里扭打起来。钞票飞得满屋都是。打了几分钟,陈步森占了上风,他把蛇子压倒,狠揍了几拳,蛇子的鼻血出来了。陈步森用力扼住他的脖子,大喊:你这狗娘养的,我花这钱还没有你花得多,我知道你都干什么去了,你赌博把钱都赌光了,是不是?你想敲诈我到什么时候?嗯!我掐死你。蛇子脖子被掐得一直咳嗽,身体不停地挣扎。
蛇子终于猛一翻身挣脱了,跪在地上不停地咳嗽,竟咳出一块血痰来。陈步森喘着粗气坐在那里发呆。两人都没说话。满地的钱,但谁也没有捡…过了一会儿,陈步森眼睛看着那个墙洞,说,告诉你蛇子,你都看见了,你看见的我都做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看了她一家人可怜,我承认我良心发现了,我花了这包钱心里就难受,我很后悔花掉了一些钱,现在,我一块钱也不想花了,可你却拿这钱去赌博。我现在要把这钱补上,我要补足这五万块钱,一分也不差,然后还给她。
蛇子突然笑起来,你怎么补?去偷别人的钱补上吗?
我可以做工。陈步森说,我不想跟大马蹬混了,我不想干了,你也不要干了,你可以跟我去做工。
蛇子从鼻孔里哼了一声,用卫生纸擦了擦鼻子上的血,出门走了。
陈步森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慢慢伏在地上一张一张地捡钱,他把所有钱都捡起来,就抱着那堆钱发呆。
陈步森在劳务市场溜跶。这里人很多,到处是人头和声音。他看见有几个拿着抹灰勾缝儿工具的人坐在路边,就挨着他们坐了下来,问他们怎么找工作?其中一个长胡子的人瞟了他一眼,问,你会干点儿啥呀?他说,我不知道。那些人就笑了,你不知道自己能干什么还能有人找你啊?做梦。他没吱声。那人又问,我们这儿是做土工的,小工一天四十,大工一天六十,自己管饭。陈步森说,土工就是贴瓷砖吧?那人说,差不离儿,你会贴瓷砖吗?陈步森说,不会。那人又问,会勾缝儿吗?陈步森说,不会。那人又问,会砌砖吗?陈步森说,不会。那人问,和泥总会吧?陈步森说,没干过。大家哄堂大笑。那人说,你丫的什么也不会,来这儿蹭饭吃怎么着?旁边一个人问,你从小总学过什么吧?陈步森说,我会的现在都用不着了。那人就讥讽道,他会上天罢。胡子笑着说,这丫的是耍东家的!大家又哄堂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