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黄捷的手忽然动了一下，睛浅浅地往我的方向睁开，轻轻地，他还是对我笑了。

“你们是家属吗？若不是，就通知家属来，先去办住院手续和缴费。”护士替黄捷量过温后便走了。

赶上前量血压和脉搏。我有几次被送急诊的经验，也从没见过夜间急诊护士这样张过，接耳的护士们皱起眉，说要先急理，再呼叫楼上的心脏科医师。

这时，梅芬从外跑回来拍我的肩说：“小华牎我联络不到———”我打断她：“那些医生都不知在嘛牎一会说是等明天，一会说要先送回去的。”

“病人是先天心脏病，还好刚才查到他的就诊记录和惯用的药剂，状况已经比较稳定，你们先去办住院手续，等明天再请心脏科主治医生诊断。”一个着镜的年轻医生拿着资料簿说。他刚这么说，又有两三个医生走过来说：“现在就送回去啊。”“他的病房在Q504，你们先推上去啊。”发生什么事？几个医生说的话都不一样？

我赶掏黄捷的袋，只有手机而已，怎么办？梅芬一把拿过手机去查电话簿里的朋友名单，看到里面写有“爸爸”两个字后说：“我去打电话给他爸爸好了，你待在这儿照顾他。”

我无法将视线从黄捷上移开半，这个有着温笑容的大男孩，就算他是纨绔弟，油嘴，吊儿郎当不正经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恢复原状就好，除此之外我什么都不在乎。

黄扬看到梅芬难过的神情，便笑着说：“我哥不拘小节的，坏话他都不太听得到，从小就是这样，呵。你别太在意牎”

“是你们把我哥送来的？谢谢牎”这个男生回微笑看着我们说。我哥？他是黄捷的弟弟？“你是黄扬？”梅芬站起来问。他笑着，再顺势看看他的哥哥。

“嗯，两个多星期前。其实之前他曾擅自跑过医院一次，不过不久自己就回来了。不知他从哪儿得一，嘴角还血。”黄扬说到这里，我想起霞云坪的事。而毅东忽然站起说：“我去一下。”梅芬望着黄扬问：“那之后呢？”

“小华，你知黄捷有心脏病？”毅东问我，我没有说话。此时，门外传来护士和一个男生的声音，而病房门也同时开了。除了刚才看到的护士外，我们还看到一个男生走来。

推开房门就看到黄捷不喜吃稀饭的脸，我觉得很好笑。黄捷手里拿着调羹，好像正犹豫要不要吃下一稀饭，他孩气地抿嘴跟旁的护士说：“我讨厌白稀饭。”护士小像个大一样笑着说：“不行，你的还不能吃太刺激的。”他刚发完牢，就看到我来，于是坐在病床上笑嘻嘻地侧看着我说：“喔？小你走错病房了哟。”

“神经牎鬼才上你。嗯…你有没有好一？呼舒服吗？”他一直笑着，真不知他是真的开心还是装来的。

“我爸妈还不知这回事，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找他。我刚从国回来，所以他会去哪里，我都不知。”他神态自若的谈吐显得非常有架势，一不像是黄捷的弟弟。“黄捷是什么时候住医院的？”梅芬看了一早就呆掉的我，然后有神秘兮兮地问。

“爸妈知了也没办法，无论我们怎么问，他总是笑着说：‘没事。’不过那之后，他要我每三天买一束黄玫瑰来。”“之后，他整天不是看书，就是望着黄玫瑰发呆。”黄扬说毕，梅芬也起走到病床边。“小华，我想我误会黄捷了。”听得来善解人意的梅芬难过得不得了，我的泪在眶里直打转。

护士带他到病床前探视黄捷，他用手背轻轻摸黄捷的额，再轻压黄捷的手，大约有半分钟之久，像是在量脉搏。不久他转向护士微笑说：“没事，算稳定。谢谢你。”

“小华，你先听我说牎我联络不到他爸妈，不过联络上他弟弟牎他说黄捷是擅自跑医院的，他爸妈都不知。他现在赶过来牎”不会吧，我呆呆地说不话来了…

已经过去了四天，从黄捷嬉笑脸的程度，我判断他已经好很多了。我坐到病床边的椅上，望着他碗里稀到不能再稀的稀饭，老实说有同情他。这个原本就没什么的家伙，这一次好像又憔悴了不少。

“嘛牎在想什么？都生病了还不老实一，满脑怪东西牎”我拆穿他。“喔，我还以为你想说你上我了呢———呵呵。”我就知他又会来这一招，每一次都是这么油腔调。

我想“捡话而言”是他们兄弟俩最像的一，避开伤害人的刺耳话，然后温柔地宽容一切的人和事，即使世界对他们并不公平。

我直愣愣地望着黄捷神，忽然想起与他第一次在家门相遇的情景“抱歉…我没带钥匙…啊，你怎么了？为啥坐在地上？”“喂…下次撑把伞吧。要不然冒怎么也好不了。还有啊，别再坐到地上去啦牎”酸楚难过一涌而上，今晚我的泪真发达。

“梅芬等一下也会来，她说她先去买东西，你一个人在？”我观察着黄捷的气说。“扬刚才被医生叫去，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黄捷用调羹捞了捞白稀饭然后放下，不一会儿又古灵怪地偷瞄我。

看着黄捷隔着氧气罩的微笑，泪模糊的我也笑了…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黄捷的状况已趋于稳定，只是还没有醒。

“要不要通知怡君？”我问。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用力喝稀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