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飞排戏有些疯，白翡丽竟也是个疯的人。两个人最后完无缺的一次排练结束，已经是半夜三多钟。整整二十四个小时没有合，母亲还在ICU病房接受重症监护，余飞也没办法在医院睡，只能让白翡丽把她送回家。

余飞和白翡丽都怔了下。白翡丽脸有些苍白，别着睛，后退两步了排练的圈，快步走到墙边的一个背包旁边，从侧面的一个袋里扯了一大块纱布，也不看那伤，胡缠了。

余飞伸手去，摸到了那人还站在自己面前。她顺着他的一路摸上去，一直摸到他的肩膀和脖颈，然后伸双臂抱住。她摸索着他的耳垂，贴过去轻轻叫了一声：

膊上一条血就来了。

“我有一条围巾…还在你那里。”

无边黑暗。

…

余飞在缮灯艇挨打，就是因为艇主说她“跑海”喜不守规矩胡改戏。白翡丽这句话不免有些动她的神经，她：“怎么就改不得？我改得很随便？”

他开着手机的照明灯，灯光在厚重的雨中格外的惨淡而稀薄。那些雨仿佛有滂沱而浑浊的颜，声势浩大地挡住去路。

她伏在他前息，他低吻她的后颈。

余飞这时才恍然明白了白翡丽为什么会用音乐和地板定位贴来指引她的动作和走位，这倒是个聪明的办法。

余飞穿着的凉鞋的细跟时不时就踩石板的隙，一歪一个趔趄，白翡丽只得抓着她的手。两个人一脚浅一脚的，走得小心但是沉默。

“明晚记得还我。”

黑暗之中他便吻过来，很确地，从嘴角到嘴，再开，更。

白翡丽说：“你明天就知了。你如果一开始就和我们开始练，当然是怎么好怎么来。但到现在，已经一丁都不能变了。我们合这戏了很多灯光投影舞台效果，程序都是事先写好的，稍微有一时差或者位移，效果就可能完全不来。”

白翡丽慢慢放开了她的手。他右手去拿撑伞的左手手里拿的手机，一晃之下照明灯便灭了。

余飞心想这如临大敌的表情是什么情况？她忙走过去，拿着他的胳膊看了下，只见伤不算太也不算太长，只是血有多。以余飞那实挨打的经验，这小伤都用不着消毒。她虽然觉得白翡丽一朵小题大，但多少还是有歉疚。把他那纱布重新整齐地折了一遍，给他包扎起来。白翡丽始终别着脸没有看自己的胳膊，从背包里拿一卷医用胶布递给她，她便用胶布把那纱布给缠了。

余飞踌躇着要找白翡丽借把伞走回去，他却已经打着伞下了车，走过来接她。余飞犹豫了一下，还是被他牵着走了下来。

再近些，他的右手从她旗袍的开衩轻轻上来，最后扶在了她的腰间。他稍稍用力，她便觉得腰要断了。

白翡丽摇说没事，又低低说了一句：“那动作不能随便改。”

她隐约觉得，白翡丽的这个舞台剧，可能和她想象的那些cosplay舞台剧不大一样。

她喃喃地说：

她地呼。他上有松柏香气。

作者有话要说： 情戏又要被吐槽啦！2b作者写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步，着锅盖跑了！

巷里的已经积了起来，地面崎岖不平却看不清楚，隐约浮着木棉的残。

到了一扇门前，余飞停了下来，望着白翡丽。

余飞一边缠胶布一边说：“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她拿着他的手腕，觉他的脉门搏动很快。

无边雨声。

“阿翡。”

到了巷，雨仍然下得很大。夜人静，没有一人家还亮着灯，竟不知为何连仅有的一两盏路灯都熄了，整条巷像被黑的雨浸透了，满耳只闻雨声，伸手不见五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