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一民看到了一台电话。

王一民见筠翠仙仍然吓得直哆嗦，便对她说：“不要害怕，方才我们和共产党打了一仗，我负了伤…这样吧，我先找个地方去换衣服，洗洗脸，我的真面目一来你就会认识我了，你先休息吧。”

王一民一看这一打扮，和那张经过改造的脸，当然一下就猜中这是谁了。他见她吓得浑发抖，便向前走了一步，对她笑了笑说：“被老板，您害什么怕？不认识我了吗？”

她的下却很简单，是一条藕荷的吊，脚齐膝盖，下边是丝袜，绿绣拖鞋。值得再提一下的是她那脚脖上也了一副金镯，这大概是为了上下呼应，结构完整吧。

筠翠仙越看越害怕，吓得浑直哆嗦。她不知这个“血人”是从哪里来的？大门得严严的，围墙又那么，他怎么能没声没响地在屋里现了？莫非是从地底下钻来的？我的天哪！哎哟！这个血人竟对着自己笑了，这一笑，呲来两个雪白的牙齿，更吓人！不好，他还往前迈步了，他要什么？筠翠仙忙一转，直到这时，她才面对着这个血人，血人又向她了一下，又往前迈了一步。筠翠仙又叫了一声，猛往后一退，正靠在梳妆台上。梳妆台一晃，大瓶的油、雪霜、香摇晃着跌落下去摔碎了。彼翠仙又叫了一声，她希望能把那一老一少两个佣人叫来，但是一反响也没有，小院里像死一样沉寂，比往日都沉寂。往日还有街上的喧闹声，今天却只从远传来一两声枪响和托车的达声，这些更增加了屋里的恐怖。

“您，您是跟葛爷一块来的？”筠翠仙睁大着惊恐的睛，嘴哆哝着说。

王一民走屋门。他迅速地找到了房檐下的电话线。他一扬手，揪断了线。当他回想找个

那血人还在直盯盯地看着筠翠仙。那血人是谁？读者当然已经知了。

“不，不…”筠翠仙连连摆着手说“不认识，不认识…”她真想不到这个血人竟会张嘴说话，而且还认识她，她叫老板。

王一民没有看见过筠翠仙，但是从她那穿着打扮上，已确定这就是她本人。只见她穿了一件箍在上的小甲，红，绣着，没有衣领没有袖，的分都和日本女人似的着雪白的胭粉。每只白胳臂上都着四个镯，不，叫镯并不准确，因为一般的镯都是在手腕上，她却是等距离地在整个胳臂上，从手腕开始，大约每隔二寸半就一个，第一个是金的，第二个是翠的，第三个是玉的，第四个是珍珠玛瑙穿成串的。两只胳臂是对称着的，距离和货都一样。光胳臂上还不够，的脖上还了好几圈项链；两只耳朵上又挂着像小灯笼一样的长链坠。这一珠光宝气，放到珠宝店的橱窗里去陈列满够用，不用再添什么东西。

“那您…您怎么这样吓人，您看，您那睛，两个大黑窟窿…”

“筠老板认识我。”王一民回手一指红漆大圆桌说“刚才我还在这儿，要吃生鱼。那不，我的上衣还在椅上搭着呢。”

王一民上又把墨镜上了。他不能让她看清真面目。他也不想再和她多纠缠，他急于换衣服，洗脸，包扎伤，然后好赶快离开这里。他所以选择这个三十七号，因为他估计葛明礼和那帮特务不会上回来，他们当中已经死了好几个，他得留下理善后。何况方才托车又响了，是不是他的上司来了？或者是他的日本主来了？不论谁来他都不能上走开。除此之外，这里还有一个好，就是一般搜索队不会来，谁不知这是葛明礼“金屋藏”的地方呢。所以这里是既冒险又保险的地方。

“对。我们一群人。”

筠翠仙连忙战战兢兢地，就是在这情况下，她还没忘向王一民挤了一下媚。

“哦，这是墨镜。”王一民去摘墨镜，墨镜让凝结的血污糊在脸上了，镜框都看不清了。王一民往下一拽，墨镜连着血片下来了。这下又换了一张更吓人的脸谱，方才还是两个黑窟窿，这回又变成两只大白蝴蝶了，在那镜和血片盖着的地方，白白的肤，血片掉下来的地方就形成了不规则的蝴蝶翅膀。而脸上的其他分，还是一片模糊。这一对比，显得更加可怕了。

王一民上一抖，厌恶得起了一疙瘩，他忙转到椅上去抓衣服，一连抓了好几件。筠翠仙瞪大了睛看着，在她脑里也曾闪过一个念：这个人为啥要拿好几件衣服呢？但她没说来。她不敢说，也不想说。她现在只想保住自己的安全，只盼他快走。好了，他可要走了，已经走到门了，可是他怎么又站住了，他在看什么？

筠翠仙不由得又叫了一声。

黑窟窿，上的衣服也已分不是什么颜了，好多地方都扯破了。而且血还从左下往外，绿的地毯上已经滴上了鲜红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