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婆这话说得实在恶心。不说地上跪着的杜鹃，就是画眉也听得一阵恶寒：“咳咳，刘大姑还是不要说了，真真是…得很…”她说着一扬手：“你还是快些去跟我家签了契纸罢。”

陆小其一挥手打断了她的话：“我这里不缺下人，不稀罕你来！”她看着杜鹃脸益发变灰，就又想了想：“不过，若是你愿意替我一件事的话，我倒是可以考虑轻饶了你。”

窑里去，我哪里有个李大官人，有钱得很，就是染上了柳病，上脓烂疮的还心不死。想要找个来享用一阵，我想把这丫先给他用一两个月，然后再送到青楼去，你这里没有意见吧？”

画眉：“咳，恶是恶心了些，不过无妨，她越是惨，就越是替我家解恨，你若是对她太好，我们才不愿意呢。”她接着又：“只是…那得了柳病的姑娘，窑里还肯要么？”

画眉假装犹豫了一下：“哎，算了，看在以往的份上，我便去问问，若是她不愿意见你，那我也是无法。”杜鹃这才放手：“你，你一定要让见我，要不然我，我就没法活了…呜呜呜…都是别人唆使的我呀…”

杜鹃却死命地不放：“不，你不能这样，就看在我们一起伺候过四少爷的份上，你也不能不我啊。我是错了，可，可这也不是我一个人说的。求求你一定要帮我求个情，如今最听你的话了。”

牙婆吃吃笑得很是邪恶：“姑娘你这等份的人，自然是不知窑里的事，这窑吧也分三五九等，那些个面些的地方，来的都是面客人，里面的姑娘也就讲究琴棋书画诸般才艺，接的客人也不多，自然是没有病的，但若是那最下等的窑，里面的姑娘可是连衣服都不用穿，往哪儿一躺就一天都不能停息了，哪一日不是接十几二十个客人？一个个的自然都有病，到时候送她到这样的窑里去就成了。”

画眉去后，假装替杜鹃求了一阵情，陆小其也假装持不见了一会，最后才松了：“好罢，我就让她一面，若她还是像上次一样想要说些瞎话来糊我，那便立叫牙婆把她领走了算了！”

画眉和牙婆正要去，后面的杜鹃终是忍不住了，她扑过来一把抱住画眉的脚，眸里带着极度的恐惧：“画眉，画眉，求求你跟求个饶，求她莫要卖我！”

杜鹃见有转机，急忙磕：“只要不将婢卖给那，柳病，还有那窑里，就是让婢什么都成！”

杜鹃听得这话，几乎是扑来的。她扑在地上一阵磕，不敢废话：“求饶命，求饶命，婢是让二唆使的呀，若不是她，我哪里知那些个事？她不仅让我去跟人说，还让她府里的几个丫也到去说，这事真不是婢一个人说的呀…”陆小其不耐烦地：“哦，她就唆使了你这一件事么？你还是老老实实一并说了罢。”

画眉这才扬声：“杜鹃，你来罢，许你来了。”

杜鹃心知瞒不过了，就又承认：“是，她还唆使我那日装病，好把院里的丫都了去，然后她才好带着三少来，来…。后面的事儿您也是知的了，婢绝不敢瞒您，我就了这两样，其他的再没有了，求饶我…。”

陆小其扬了扬眉：“饶你？你倒是给我说说，凭什么饶你呀？就算是别人唆使的你，可你这么容易就被唆使了，这样的才有什么可饶的？”杜鹃脸发灰：“婢，婢…下回再不敢了，婢…日后一定好好的事，让我我都愿意…”

画眉冷笑了一声，又要回脚来：“不是你还是谁？难是小铜，是我？”杜鹃急切地：“真不是我一个，是…我要见，我要跟她说，画眉，快替我求求，让她见我一见可好？我有话要跟她说，我求求你去跟说一声，我求求你了！”她说着在地上猛地磕起来。

画眉皱眉，想要脚来：“你这会知害怕了么？当初胡造谣的时候怎么不知害怕？可惜现在知了也是晚了。你都已经了，如今气得不轻，连审都不想审你了，只想快把你卖去，你求我又有甚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