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氏立时听石清妍暗示锦王的世有古怪，目眦俱裂地从牙里挤一句话：“王妃慎言！王妃莫忘了此时在锦王府，仔细一句话招来杀之祸！”

石清妍静静地摆手，笑：“夫人太过张了，如此才越显得古怪。旁人家姨妈跟外甥亲近的也有，但是跑到为王爷的外甥家摆一副太妃架势的，古往今来也就只有夫人一人了，难不成，夫人当真是王爷生母？”

石清妍笑：“这是自然，我这表嫂还要给她找个好女婿呢。”

肖氏冷笑：“王妃忘了府里还有个郡主呢。”

石清妍了，然后笑：“云那丫夫人领走，打了醉月、朝、暮烟的三个丫夫人就送了我吧，这王府里的丫随着夫人再挑三个走。”说着，便又揽着肖氏的臂弯“姨妈，姨妈，静乔总是别人家的人，这以后啊，说到底就咱们两个要撑起这锦王府的后院了。”

肖氏见石清妍将狠话说完了，便又贴过来一张笑脸，笑不笑地说：“老是客，怎好手王妃的家事，只是柔儿还是未嫁女儿，这以后掌掴她脸面的事，还请王妃莫再来。”话虽如此，心里却也不免考量石清妍的话，倘若皇帝跟锦王当真闹起来，这石将军可就是关键。

石清妍笑：“我哪敢啊，求夫人留下还来不及呢，只是这往后客就客，主就是主，还请夫人千万别逾矩，毕竟，夫人富贵，我不怕死，相比之下，夫人总是会落于下风的。”

肖氏心里了，正如石清妍所说，广陵侯府她是回不去了，寺庙那等清苦之地她也不乐意去，天地之大，能容下她的只有锦王府了。见这会石清妍因早听说京城的消息抢得先机，素来目光远的肖氏便不再威胁石清妍，笑：“王妃是要我这老婆卷了包袱离开锦王府？”

石清妍扣着柳枝一端，将柳枝在桌上弹起，听着柳枝拍打桌面啪啪的声音，笑：“夫人又忘了，我是一品王妃，夫人是三品侯夫人，这冷笑冷哼等等示威挑衅的神夫人最好再也别。不说旁的，夫人只说，倘若撤藩的时候陛下跟王爷闹起来，王爷是用得上夫人这姨妈，还是为将军的我爹？王爷不是短见之人，怎会一听说这消息就要死我。至于郡主，我是后娘，夫人以为后娘对上继女能什么？”

石清妍笑：“谁叫夫人不老老实实呆在自己家里，喜四走呢。细说起来，这事也蹊跷的很，怎地先淑妃不早生下王爷，偏等着夫人了才生下？怎地王爷就那样孝顺夫人？”

石清妍着肩膀，扭过来，笑：“你当真如此以为？”因这一扭，瞧见一面梳妆镜上显一张额光洁、红饱满的脸，这脸就跟她前生的脸十分肖似，因此她也就省去了功夫来习惯这张脸。

肖氏耳朵里炸雷一般，待想要拿了石清妍这话告诉锦王爷，正好除去这祸害，忽地想到石清妍是得了石家的信才一副小人得志模样一改早先规规矩矩模样有胆说这些话，于是试探：“是石将军…”

石清妍从炕上站起来，拿了柳枝轻轻地在衣裙上，瞧着自己那粉的衣裙随着打丝绸的独有光泽，嘴上说：“夫人只要知，我知的事，别人也知，夫人已然是王爷上的污，与其想着法收拾我，还不如想着如何试探王爷的心思——倘若我是王爷，哎呀，这事真不好说。”说着，直直地从炕上下来，微微踩到裙，险些跌倒。

肖氏看着举止言谈古怪的石清妍，看着她趔趄了一下，却依旧浑不在意地在屋里舒展骨，不由地在心里想着石清妍“不好说”的话，既然石清妍知的别人也知，难保锦王不知，倘若知了，锦王是依旧与她甥姨情，还是为了洗去污名，脆…不肯落于下风，于是一抹老谋算的笑浮现来“王爷听到京里的风声置我之前，老还有的是功夫，叫王爷知王妃的胡言语。”

之事算是轻的，只要脑一转，陛下就能找到一个罪名将王爷连起。这罪名就在夫人上。”

石清妍生得小玲珑，立在肖氏边，便比肖氏矮了半，就似小鸟依人一般。

石清妍笑：“这个不要，问题是实在太蹊跷了，蹊跷的倘若我是皇帝，我就直接拿了维护皇室血统这事收回益府，也省得再绞尽脑想别的名堂撤藩。”

肖氏目瞪呆地看着石清妍，不知这样大逆不的话她怎就轻轻松松说，咬牙：“王爷当真是淑妃与先帝…”

肖氏脸上的冷笑淡去，忍不住双手握拳，最后终究“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地笑：“那老这客就打搅了。”

肖氏了又，因要叫人去京城一探究竟，便顾不得再跟石清妍纠缠，也不肯立时答应跟她结盟，从石清妍怀中挣脱自己的手臂，转便向外去了。

肖氏略有些浑浊的睛转着，那撤藩一事在她心里激起的波狼渐渐消散，此时也冷静下来，嗤笑：“怎地又在我上？”

锦王是不是肖氏亲生的，石清妍不知，但下拿着这造来的话吓唬肖氏倒是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