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其可笑？何其可悲？

“皇叔，你说此事该如何理？”想來想去，白旭依旧想不一个两全其的办法，只能将球踢向白青洛，希望他能想一个法來。

他勾起一抹讽刺的笑，若是当真英明，就不会把自己到此刻这般退两难的地步，让他这个皇帝成为了百官中的笑柄！

只不过是短短的七天，风转，莫筱苒眉宇间闪过一丝惆怅，倒是对至今还未回过神的廖雪，有了几分同情与怜悯，其实，她早该在那样的决定时，就好一旦被人发现，或者揭穿，就将一无所有的准备。

莫筱苒微微颔首“吾皇英明。”这是她第一次真心实意的觉得，白旭是明君！

只要有了凤印，那么她便是天底下最为尊贵的女！是货真价实的涅槃凤凰！

莫筱苒面微微一怔，神颇为古怪。

神，嘴角微微搐几下，却是连平日的面也难再挂起，底的悲拗，叫人看得心疼“朕…”

莫筱苒嘴角轻扯一抹笑，极为满意白青洛的这番话，她可不想去理会白旭到底会如何置廖雪，那是他们俩的事，她如今只想趁早摆脱代罪之，然后，潇洒自在去。

“你这是什么意思？”白旭握着扶手，径直起，峻的躯立在首，居临下的俯瞰着莫筱苒“朕已下旨恢复你的后位，难你还不满足？礼可在？”

这是为了安抚莫筱苒受了委屈的心情，消弱廖雪的实权，将皇后的权利奉还给莫筱苒。

他望向下首的莫筱苒，轻声问，话语里充满的疲惫。

“你听见了？”白旭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可底，却看不见丝毫意：“榜文未曾昭告天下，你依旧是朕的皇后！是一国之母！”

莫筱苒咕噜噜转着珠，也望向了他，等待着他的决断。

白旭心咯吱一下，冷声问：“为何还不谢恩？”难将凤印还给她，她还不肯满足吗？

刑尚书当即走队列“微臣在。”

莫筱苒心咯吱一下，总觉得，事情似乎朝着另一个她绝对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了，尤其是在看见白旭脸上的歉意与决绝时，更是不安。

白旭缓缓吐一气“这样的结果，你满意吗？”

“刑可在？”

皇后？

人总归是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的。

莫筱苒底一抹幽光划过，白旭此刻的犹豫与不忍都是真实的，至少，在他的心里，廖雪的分量绝对不轻。

英明？

“臣在。”礼尚书也急忙走队列，弯腰行礼。

莫筱苒不悦的眯起，眉宇间透着丝丝冷冽“皇上，谁去的话，泼去的，覆难收。”

“皇后被废之事，可有张贴榜文？”白旭冷声询问。

“朕现在就收回旨意！你仍旧是朕的皇后，是东耀的一国之母！”似乎是预到莫筱苒的想法，白旭匆忙开，他当时是气糊涂了，竟真的下旨废后，虽然天一诺千金，但，此案已然真相大白，他可以以此为借，收回圣旨，恢复莫筱苒的后位！

白旭连连：“是朕误会了皇后。”

他在要杀自己时，可不见得有多挣扎。

还好…还有弥补的机会…

礼尚书老实的摇了摇：“因为事情匆忙，且案件还未调查清楚，所以，榜文仍旧压在礼，还未公布天下。”

莫筱苒复杂的视线对上白旭不满的目光，随即，轻轻叹了气：“皇上，你已下旨废了我。”

“立即消去皇后的罪责案卷，她是清白的。”白旭机械的扯了扯嘴角，只是那笑，却比哭还要难看，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除了莫筱苒，大概谁也不曾料到，原本最无辜的，成为了罪魁祸首，原本最大的犯人，反而成为了最无辜的存在。

底浮现了丝丝霾，白旭握了龙椅的扶手，将心底的怒火与悲拗压下，如今，不是他去细想这件事的时候“既然你是无罪的，那么，朕立即下旨，恢复你皇后份，雪贵妃失德在先，从今往后，凤印由你來保。”

白青洛眉梢微微一挑，却是先看了莫筱苒一，底隐有笑意弥漫“本王认为，莫筱苒既然沒有犯下大错，理应洗刷她的冤屈，让她恢复清白的份。”

“是，微臣下朝后立即烧去关于皇后的所有案宗。”刑尚书答应得极为快，如今，皇后是被诬陷的，那么，她的案宗也自然要销毁，即便白旭不说，他也会这么。

“朕…”看着下首的文武百官，白旭一时间竟拿不定主意，他该如何？照律法，廖雪绝无活下來的可能，可他不忍心！即便她了这样的错事，他依旧不忍心将她推上断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