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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骁!”
他们联手施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那闻老者与目连老者口里也是一口鲜血喷出,相视一眼,一人惨然道:“他的剑意怎么会在这孩子身上?”然后他们同时出手,这次不再指向商裳儿,而是袭向小稚。
小稚瘦嫩的臂一挺,原来这剑真的存在,它叫“离骚”,可什么又是“长青门”?什么叫做“长青一剑已在手,天涯谁此更萧骚”?他不管了,他只知他要护住裳姐,护住这人世他最后的一个珍爱。一股寒气从他的手少阳经流入手小阴经,然后,他振臂而出——以他年纪,如何当得“六识”中三个老者的联手进袭?可这“长青一剑”惯破密宗杂术,三个老者如果用平常武功,本可擒小稚于反掌之间,但他们偏偏用了他们最自傲的杂术。
只见舵落口的渡头蓬起一片血雨,那三个老者挫敌不成,再次为自己的幻术所伤。他们腑内受伤极重,当下不敢多停,飞跃而退。
小稚呆住了,他实在没有想到梦中人刻在自己肩上的“剑”竟会如此厉害。他松了一口气,但一阵巨痛猝然袭来,五脏六腑似要翻个个儿。身子骨中已觉倦极,似乎那一剑已抽出了他一身的精血。他喉中咯了两声,费好大劲咳出一口淤血,人已昏迷倒地。
小稚在江流的声音里苏醒过来,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商裳儿。胸腑之间,说不出的难受,他轻轻咳了下,又咳出一口血。然后他低声道:“他叫我十二岁前不可贸用的,看来是真的。裳姐,我是不是要死了?”商裳儿的盲眼中已流下了泪。小稚轻笑道:“那也好,不管怎么,我不用再刺你的眼睛了,你也没有说出‘暗湍岩’的所在。”
身边的江水咆哮奔腾着,不管人世间所有悲凉地一泄而下。“暗湍岩”也有这样暗流的急湍吗?而什么才是这急急而去的湍流中可以不动的一岩?商裳儿看着小稚,知道不管自己如何虚言安慰,只怕都留不住这个小小的生命了。她轻抚着小稚的头:“告诉姐姐,最后你还想要什么?”
小稚张了张眼,看着江边那渐暗的天空,真的,他还想要什么?
商裳儿的面色却坚定起来,忽然一咬牙——就是要面对“暗湍岩”的九折九罚,此生此世永不见天日,她也要救活他,她要!
但这却要一个机缘,她紧张地盯着他的嘴,问:“你想要什么?”
——如果,人生的急流就在你身边湍急而过;如果,所有人世的风暴已卷去你生命中所能拥有的一切;那么,在最后的最后,你还想要什么?
小稚最后望了一眼天空,他的眼皮越来越沉,他终于在闭上那一双如此纯净童稚的眼睛前,低低地呢喃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