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霄摇：“差之毫厘，谬以千里。数十万人的家命，虎不得！”

柳飞儿又好气又好笑：“咱们飞记那么多帐房先生，你都叫过来一起算不就知了？”

墨画和惜书有些不情愿，可也不好直接开，只得躬送云霄园。

柳飞儿苦笑：“好！我说不过你！把参汤喝了，恢复些元气也好。”

云霄呵呵笑：“我的字你们学不来的，就算练一辈，也只能有个模样而已！”

云霄站起：“好了，不耽误你们办事儿了。差人把条陈给明公送过去吧！夫人若遣人来问，就说我去演武厅里练功去了。”

偌大的演武厅中只有云霄一人。云霄抬看了周围武架上林林总总的兵，摇了摇，走到演武厅中央，盘膝坐下，开始冥思。刚刚坐定，门儿就开了，柳飞儿一个人端着一碗参汤走了来。

墨画咂嘴惊讶：“在冰上写！难怪笔画那么有力…”

“翎儿也修炼过，不知她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变化…”柳飞儿揣测“可是《大周天录》的图谱咱们本练不了啊？而且，图谱上打坐的姿势也未免太怪了，照着图谱持一会儿还行，时间长了会很累，气息也是无法循环，肯定走岔真气的！”

云霄陡然将全真气一放，把柳飞儿团团裹住。

唔…这字儿熟…”云霄低声。

云霄竖起手指：“首先，我是男人，你们是女人，除非你们变成男人一般，用男人的方式思考问题，才能写男一般的笔画，否则只其形而不其神；第二，你们没有经历过我这些年来经历过的事儿，没有这心境，就算整天看我写的字，依然看不门；第三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当年我练字的时候，用的是铁锥在薄冰上写字，其中力的把握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你们可以在来年天寒的时候自己去试试。”

云霄睛依然不睁，只是淡然：“千里赍粮，运送一斤军粮需要六十多斤民夫的粮，你知军粮多一石，会糜费多少财力？少了一石军粮，很可能后到的队每人就会少了靠近二两的粮，对军心影响多大？一支箭又需要耗费木材几何？生铁几何？你知不知战场上差一刻两刻的时间会有什么后果？战场上抢救一个伤兵要一两个人手，这些人又从何而来？战后行赏、抚恤的银两又如何筹备？我也想脑袋一就朝前冲，可那样，只会让全应天都顾不顾腚。”

墨画奇：“将军这话又怎么说？妹们也知，将军的字银钩铁画，笔画勾连之间力透纸背，起笔收笔无不铁骨铮铮，可这些只消多写个几年也应该有个七八分意思，怎么就变成一辈也练不成？”

“啊！你…”柳飞儿惊叫一声，随即也放自己的气场，用意识跟云霄对话起来“你的真气怎么会变得这么？这些日没见你怎么修炼过！咦…我的好像也变得了…”

惜书失笑：“将军连自己的字儿都不认识了？将军学究天人，书法更是一绝，飞字营如许多的批复里面，二王有之，颜、欧、柳有之、苏、黄、米、蔡有之，居然连赵佶和赵孟頫的字都写得那么神似！妹们一直都说，有了将军的批复，连买字帖的钱都省了！咱们谁不是每日仔细研习将军的字！”

云霄没有睁，光是听和闻就知是柳飞儿：“你小心些，上也才两三个月，这个时候最容易小产，有什么事儿吩咐丫去就是。”

柳飞儿蹲下，将参汤放到云霄面前，找了一块坐垫，在云霄对面坐下，笑：“我还不了解你么？一个多时辰！别人打仗算计米粮算计到石，你要算计到斤；别人算计箭枝以万计，你算计箭枝以十计；别人行军以天计，你行军以刻计，你算计别人恨不得连多少人受伤都算计了，你说你费了多少脑？每次算计完了就跑到这儿来放松脑，看得人都心疼　！”

云霄：“我也觉得很奇怪。昨儿我遇上的那位周仙长最后跟我说，《大周天录》是一本奇书，我再回想这些日咱们发生过的一切，易河边我经脉几乎爆裂，结果内力不衰反而增；帮贞儿疗毒的时候，她居然可以觉到我们的对话；咱们最近没怎么用功修炼，功力反而在增；昨夜我…一共五次，居然不但不觉得累，反而神更好…你不觉得这《大周天录》确实有些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