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说话的女孩儿看到云霄暴起，顿时唬得不知所措，另一个女孩儿扑通一声跪到地上：“将军容禀！家母在生我妹二人的时候便过世，家父因随明公征常年在外，故而一直将我二人寄养在远房叔叔家中，家父阵亡后，我们便一直住在平江，直到叔叔将我们接到应天。我那远房叔叔在各地经商，常从各地买来丫、婆在家中使唤，平江府本也有不少寻生计的鞑穷苦人，鞑猎就更多了，故而我们都能知晓。”

柳飞儿把嘴凑到云霄耳朵儿，悄声：“后悔了？现在还来得及，反正你肯定忍不了一年…”

云霄也不多话，拉着柳飞儿踱到正堂上首座坐下，慢悠悠地问：“你们两个从小是被娘亲养大的，还是让嬷嬷带大的？”

柳飞儿随手翻了一翻，又递给云霄，云霄打开小册逐页翻了过去，看了半晌才抬起朝柳飞儿笑：“你还说我一惊一乍的，你这不是比我还小心过了？”

那女孩儿：“我那远房叔叔姓沈，讳万三。至于为何与应天有关系，我二人委实不知，请将军明鉴！”

云霄摇：“老朱和我一个德，对自己的女人下不了杀手。真要到时候有了什么问题，多半老朱连自己都要陷去。前次我们错看了蔺金，难还要再让老朱伤心一次？”

云霄看着剩下的十个歌，苦笑：“我到现在的俸禄银连养活自己老婆都成问题，可养不活你们…”常理推断，这句话后面的对白应该是这样：“所以我只好把你们先卖了…”至于卖到什么地方，卖给什么人，这些个歌就要各听天命了。

柳飞儿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叠简单装订的小册，边角糙，可见装订时正赶时间，匆忙之下能到这个地步已属难得了。

外面登时慌慌张张跑来几个杂役，望着云霄和两个女孩儿，不止所措。

柳飞儿白一翻：“就是你！一惊一乍的，小心吓到…”脸微微一红，不再说下去。

柳飞儿被这个问题得一雾，不先问名字、家世，怎么问起由谁带大的？两个女孩儿也莫名其妙的神，彼此对视一，才有一个女孩儿：“我和从小是被嬷嬷带大的。”

云霄“蹭”地一下从椅上站了起来，暴喝：“拿下！”

云霄只是笑笑：“还有一件事儿你得给你，这事儿你熟，景州你过一回，不过今天是活人，两个，记住，都不能放过。”

云霄仔细打量十二个女。先看站在最前面的两个，梳都是团髻儿，的都是丹凤衔枚金钗，穿的都是鹅黄底儿湖丝短袄，翠绿百褶裙，蓝底儿红梅绣鞋。云霄和柳飞儿都有傻了，两个女孩儿，别说穿着打扮一个样儿，就连长相、材都一个样儿！孪生妹！

“可养不活也得养…”云霄慢条斯理地说后半句。

云霄冷笑一声：“‘嬷嬷’乃是鞑对伺候主的老妈才有的称呼，她们两个乃是江南闺阁女，如何懂得这个称呼？”

柳飞儿奇：“这个到时候让朱大哥自己来不行么？”

仿佛是预知到自己悲惨的下场，歌们几乎同时跪下，中哀求：“将军…”

“大哥怎么有这嗜好…”云霄不由自主地摸了摸鼻。

柳飞儿，站起朝两女：“你们俩随我来。”带着两女转了后堂。

，这才抬起，看见云霄拉着柳飞儿来，都连忙站起来行礼。

柳飞儿也奇怪了，拦住云霄问：“她们两个有什么问题？”

柳飞儿笑嘻嘻：“这个比方倒是新鲜！”

柳飞儿登时反应过来，一脸警惕地望着两女。

柳飞儿接过手：“知了，让那人回去复命吧。”李事告退。

云霄摇摇：“没这话，待女人好一些又不代表一定要到手，你在路边看到儿开得漂亮，就去浇，可未必等于你想把儿摘回家吧？”

云霄追问：“你那远房叔叔叫什么名字？明公府上的人来历都不一般，如何肯从张士诚那里人来？”

云霄哑然失笑：“原来是老沈家的闺女！了半天还不算离谱。起来说话。”又朝杂役：“都下去吧。”杂役们躬而退，跪下的女这才缓缓站起。

柳飞儿不好意思：“飞字营总不能让人钻到老窝里来吧…”

此时，李事快步走了来，双手奉上一个纸包：“将军、夫人，刚刚门外有人送了这包东西来，说是夫人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