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要先兵不动！”忽然间，听雪楼主放下茶盏，蓦的抬，神冷锐。即使是碧落，也心下一惊，红尘拉着他，俯行礼：“是，我们恭领楼主之命！”

“靖姑娘呢？”喃喃的，红尘自语了一句。

有风过竹林，萧忆情静了静，忽然忍不住又咳嗽起来，淡淡吩咐手下：“把人都撤回来，围驻在灵鹫山脚下——注意，也不要得太近了。”

“什么缘故？”碧落的脾气一如当日在江湖游侠时期，即使面对着听雪楼主也丝毫不曾收敛“虽说我们这边张真人他们重伤，可是他们不也死了一个右护法么？我们可丝毫没有落了下风！我们付了多少代价、才能围歼那些家伙！”

红尘定定回顾竹林那边的榻。青翠滴的凤尾竹下那一袭白衣如雪，在榻上慢慢阖上手中的茶盏。有竹叶萧萧而落，散在他的衣襟上，显得说不的孤寂。

“什么？”碧落背琴携剑，在竹径上顿住脚步转问。

这个不足两里见方的山圣湖，是拜月教开教以来便设下的——那是教中所有术士灵力的来源，连大祭司都不例外。

两个人面面相觑，心里揣测着，却都没有说什么话。

灵鹫山。月。月神殿。

萧忆情低下，眉间的神更为莫测，只是淡淡：“你们下去罢。”

饕餮一声呼，直跃而起，背着昏迷的绯衣女房间。

“无我命令，不得擅自攻击拜月教——”听雪楼主说了那一番话，眉间又不知是什么样的神，只是看着远空，加了一句“如果…如果我有令，一下，则全力攻月！那时候，遇人杀人，遇神杀神，灵鹫山上犬不留！”

碧落也是一怔，忽然明白了为什么方才对着楼主时、总觉缺了什么。

萧忆情看着前听雪楼四位护法中的两位，缓缓摇：“自然有我的缘故。”

神殿前，那一片清冷的碧波上，千朵红莲绽开，在夕的光线下犹如火焰跃。然而莲下的却是极度寒冷的，寒冷得仿佛来自幽冥——因为这里汇集了天地至之气。

“这理，楼主心里必然也该明白的。”红衣的同僚行走在翠竹间，却是沉着回答“不过今天的楼主确实有一些奇怪…不明白他怎么想的。将全力量撤回到月附近，想必是为了防止那里有甚么变化——”

看着黑气一分分弥漫上他的脸，拜月教主忽然间仿佛崩溃，掩住脸大呼：“好了！我救她！我救她！——求求你快…快屋来。”

“碧落。”轻轻拉了一下同僚，红衣女察觉到了楼主今日反常的沉默——本来，在各方人击就要初战告捷的时候忽然下令勒撤退、就不是萧楼主的作风。然而，又是什么居然能掣肘他、这样的退让？

“呵。楼主今天是怎么了？怎么竟然也会犯胡涂？”退下的时候，和红尘并肩走着，转过小径的时候碧落忍不住冷笑了一声“这样一来，且不论拜月教散布各的势力会脱我们目前辛苦布下的包围逃逸，如果他们集结起来反攻，而我们把人定驻在灵鹫山下，那不是成了现成一个靶么？”

“要‘先’救她…”仿佛是隐隐约约笑了一下，迦若的手忽然就是一松，神气仿佛忽然消散，人就无知觉的向着门中倒了下去。

“是。”震惊于楼主想来淡漠的吻里陡然的烈杀气，但是不再争辩什么，碧落红尘两位护法齐齐领命。

虽然是教中力量的源泉，但是湖中怨灵的力量，却是同时也让拜月教小心翼翼，生怕禁锢着的毒力量会失去控制而逃逸世，所以在挖掘好圣湖的同时，

“我们都已经快要掉蓝关上那个拜月教据了，为什么下令停止攻？”青翠滴的凤尾竹下，青衣人剑眉蹙着，毫不客气的问坐在榻上微微咳嗽的听雪楼主人“是因为张真人和明镜大师受了伤，怕这边支持不住要我们返回么？”

“我们去把人从蓝关那里带回来，驻灵鹫山下去吧。”许久，碧落率先转开路蓦的淡淡来了一句“如果靖姑娘有什么不测，我怕这一次就不是除拜月教那么简单了——圣湖会变成血湖吧？”

说着，红尘看着前方人来去，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喃喃：“奇怪。”

圣湖的力量来自于湖底沉积的无数死灵和怨魂，几百年来，拜月教用术法杀人无数，而杀掉的那些灵魂却被镇压在施了咒术的湖底，无法回也无法消灭，只能静候着拜月教术士的差遣。白天化为红莲，到了月夜却变为死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