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句话，把桂芳说得渐渐的低垂了一颗白。

婉仪微微一怔，便问璧人：“什么事呀？少爷…”

说论脚皇后委实不如静妃，说得静妃也未必不如皇后。假使豫王夫妇协调了意见，连合谆王、瑞王，说服了隆格，勾结御前大臣穆彰阿、大学士托津等，外再纵使稔匪，煽动民众，谁又敢说五阿哥没有承继大统的希望？

璧人现属步军统领，的是捕盗缉私，恰是作犯科的冤家对，不除何待？他们的目的就是要四阿哥和璧人同在一块儿遇害。

璧人也吃了一惊，站起来说：“娘的话很有理。”

婉仪，也确是一个贤妇人，一肚书卷，一手能耐，娘儿们应该会的，她简直没有不会的。

光凭林明供‘豫王指使’四个字还能定谶吗？再说林明万一侥幸成功，也许裕兴另有办法杀他灭…”

边说，边看了桂芳一。

这位姨太太婉仪是成都人，今年差不多四十岁了。

说着，对璧人轻的叹气，回又看定桂芳说：“前南稔北稔，究竟肃清了没有呢？广东省通商洋务办得怎么样呢？

他说前京城里恐怕稔匪伏匿很多，豫王裕兴也必是包庇匪类的擘。豫王所以不择手段，意在拥护五阿哥奕琮，可是他的福晋又偏是皇后的心腹，他们老夫妻俩观察不同，各玄虚，当然不能成事。

说到这儿，桂芳不禁须眉翕张，瞠日问：“你以为…”

她娘家可是书香一脉，父亲是个穷儒，学问非常渊博，脾气可也非常奇怪，因为一场笔墨官司，几乎得家破人亡。

婉仪又笑：“听我的话不会错的，肋何可恋，无官一轻。您先告休，璧人随后请假终养，婆裟林下，抱孙自娱，您不想想看那岁月多呀？”

璧人笑：“娘请坐。”

璧人又将林明行刺经过说了一回。

桂芳话说得多了，衷怀郁结，叹万千，便教小书童福儿去要酒。

桂芳中年悼亡，一向断弦未续，都因为这位姨太值得敬重，总想将她扶正，后来又了一个二姨太宝莲，这事也就不能办了。

婉仪：“倒不是，这事恐怕与静妃有关系，其起因或为皇储问题。如果不幸言中，那么林明必是北稔余孽行刺的对象当不在璧人，而在四阿哥，所以假借璧人上下手，却无非要把璧人牵漩涡。

婉仪：“所以我说，今天四阿哥实在太无知、太犯险了！我的揣测利用稔匪倡的必是裕兴，而伏匿京区的稔匪为数必多，像今天这样的情事也必有再度发生可能，步军统领正恐来日大难呢！”

说着，站起来，又向璧人：“少爷，你是恬淡的人，劝劝老爷呀！”

那枝双响连接的兵不是尽够行刺两个人吗？至于刺客本，我保证裕兴已经让他吃下慢毒药，他也不过会活一两天的人。”

最难得的还是思想超，不同凡脂俗粉，一家惜她、尊重她，只有宝莲与她不大合适。

婉仪笑：“老爷这是老吏断狱了，不过我总以为四阿哥未免太无知识，一个陌生藏凶的下人，就靠‘豫王府派来’一句话，他也会相信？”

桂芳：“阿哥常在外面跑，他确是什么人都肯接见的，难他也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吗？”

桂芳：“这话未见明，你要晓得，方法越幼稚越不像一位王爷的事呀！裕兴他又没有书启或且写个字条介绍林明，这就叫不留痕迹。

大姨太婉仪，她是当家人，闻报大人在内书房里传酒，认为刚刚吃完饭，事情显得特别，问过福儿没有外客，她便亲自挑选了几碟小菜，两壶酒，派个老妈送去，她自己却也跟着来了。

璧人也站起来说：

桂芳那时恰好外放四川藩台，秉公救了他一条活命，这样他就把唯一的女，嫁给了桂芳。

盛极必衰，满人气数到此已尽，上则昏懦阗弱，下则伪邪僻，天心如是，人事若何？老爷，凭你七十衰翁，何足砥狂澜？不如及早乞骸骨归故里，保令名全骨，这才是上策！”

婉仪稍一沉，笑：“我早讲过，这一班王爷贝蠢如鹿豕，像这样的行刺方法也太可笑了！”

婉仪坐下了。

又博得一连串的好评和恭维。

婉仪笑：“你们爷儿俩，怎么又想喝酒了？”

桂芳先是非常惊异，后来他老人家也相信那刺客林明必是稔匪余孽。

桂芳：“好，你来了也替我们想想看该怎么办？”

这会儿她来了，璧人赶站起来，喊一声“娘”

璧人趁娘儿们包围着浣青谈得港，他独个儿便上内书房来见桂芳，把在隆格王府一天经过情形详细禀说一番。

皇上好像属意四阿哥，而且金柜藏书似有定谋，然而四阿哥还只是十几岁的小孩，底下怎么样…

不过娘儿们总是靠不住的，豫王福晋现在走的皇后门路，也许皇后有朝失势，她也会投降了静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