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吓得姑娘一大，她又是害羞，又是惊奇的问：“您老人家开玩笑呢？还是正经话？”

人：“妈，别讲啦，他们把帖预备好，我们得下去祖宗前上供，你老人家不是说下午要请客么？”

随后大家依序给老人家喜！

姑娘：“那么妈为什么只养大哥一个人？”

老太太：“听我讲呀，你大嫂恐怕不会生儿了，你又没有哥哥弟弟，那么查家香烟靠谁承嗣呢？你也想到这一么？

他们两人下楼去了，这里老太太一把揽住浣姑娘说：“宝宝，我有一桩事要求你，你得答应。”

人晓得老太太要对浣青谈的是什么话，笑了笑，便向璧人使个。

姑娘：“您讲呀！”

老太太骂：“你我的，还不下去帮你老公的忙。”

说到这里，楼梯上一片哗声，古农岐西人璧人都上来了。小丫银铃儿笑嘻嘻地手中拖着大红拜褥，跟在后。

大家围老太太站住，银铃儿铺下拜褥，璧人向前跪下，给老太太磕了三个。

人家话匣打开，站着也讲不完。”

姑娘恍然失笑，风荷，不住的：“赞成，赞成，这办法好极了！”

老太太：“不过，给你大哥的我还是要你亲生的。”

姑娘笑：“我想养儿如果像母生那般容易呢！也许我能办得到，否则您老人家还是另请明！”

老太太放手推推璧人：“你跟你嫂下楼吧！我们娘儿还要谈谈话。”

你大哥大概受了她的一番诚动，所以他也就打起神来！本来我预备给你三万银置办妆奁，你嫂跟大哥，他们夫妇力争非要十万不可，他们俩笑我老婆太小。后来岐西也说十万太多，因此决定了给你五万。

老太太笑：“办法倒是有一个，只怕你不能赞成。”

再说，你父亲也还有几个钱留在北京给你，好的女婿不用岳家钱，你看璧人前已经一品大员了，底下封侯拜相还不是意中的事，也用得着我们拿钱去结他吗？”

说着，竟又哽咽起来。

我告诉你，他准备即刻替你们办理文定、纳彩。岐西大表哥算是大媒，又算男家长辈，这也还是盛畹的主意。

老太太：“告诉你，一个女人就怕不生养，这是说有内病的女人哪！像你大嫂患的是天癸不调，假使没有病就会养他十个八个…”

老太太：“第一、我要你最少养四个男孩…”

她说南枝和璧人不啻骨弟兄，岐西当然有资格替璧人主婚。昨儿晚上盛畹拿一万银给岐西聘礼，另外又是一付金镯，乃至婚书大帖许多应用件，原来这孩都给带来了，她就把得住拿得稳这姻缘保准成功。

我的意思要你们成婚后再京，盛畹岐西和你大哥都反对这样办，他们说潘桂芳螟蛉璧人为，为的是什么？

我要你给古农夫妇一个儿兼祧你父亲那一房，甥立舅嗣，也还是我们查家的一半亲骨血，这是一个。

老太太：“你就少放！公不公我自个儿知。”

查老太太：“姑娘，人家还不是为你们一对奔走，她说她在北京铁狮胡同买了一座好房，这房原是预备送给璧人的，现在她先赶回去看看，房该修理修理，家该添置的添置，等侯你们北上完婚使用。

而且还经过皇上一番赐姓恩典，假使璧人在外面不告而娶，于礼法、理、人情上都讲不过去。他们大伙儿反对我，我胡闹，教我怎么办呢？”

人笑：“老菩萨，您不讲理，那一次那一回家里有事，不都是我一个人卖傻劲，他何曾帮过我一儿忙？这番嘛，难得他满怀兴，愿意为妹妹效劳，我还不得偷闲，您老人家讲话不公。”

听到这儿，浣青实在有厌烦了，她笑着摇手儿说：“得啦！大妈，只提到钱嘛呢？您老人家还没讲为什么要让盛畹离开我们呢？”

说着，就在浣青梳妆台边坐下，一边手兀自擒住璧人不放，里却对浣青：“真奇怪，自从盛畹提起你们俩的婚事，你大哥就十分起劲，一切他都打好谱儿了。

老太太：“我想把玉屏给璧人小…”

因为岐西代表男家，古农凑趣娱亲

姑娘：“算了吧！我实在没有母的兴趣，还是请您另想办法。”

老太太笑：“这当然有理由，可是我不能说。”

再来潘桂芳是不是必须你夫妻为他生个孙儿呢？这又是一个。南枝岐西都无嗣，璧人算是石家异姓骨，我也要你一个男孩给盛畹，这是第三个。还有龙氏本门呢？那可不是最少也要四个才够分？”

老太太忽起忽坐的，嘴里直：“不敢当…”

姑娘笑：“您有什么事，我那能不答应。”

我也不是舍不得，凭我的心，把全财产都给你我也愿意，不过我不能不顾虑到你哥嫂下半世吃的穿的，是不是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