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话的时候，连也没有转动，可是他偏偏像是看到了一切。不轻不重地说：“怎么样？痛难过了吧？穷人发财，如同受罪。穷烧包，又住上房又吃好的、喝好的，连那匹臭骡都要喝烧刀，真是烧包哇！”

龙步云心里一震，心里说：“好哇！偷到我上来了！”

几碟致可的小菜，上一壶白。

房里似乎有一喃喃自语的声音。

他再一看，原先放在床旁的包袱，已经不知何时解开，连宝剑也不见了。

他估量，从房里跃掠，堵住外面的房门，只是一瞬间的事，谅对方也逃跑不掉。

龙步云一听，原来是在数着他包袱里的珠宝，也正是他日后途中的盘缠。

他正要起，就在这时候，听到小老翘着下，嘿嘿地笑了一阵，说：“醒了半天了，尽在那里打什么主意？是起来堵门？还是直接奔过来抢东西？”

龙步云笑笑靠着门框，双手环抱说：“老丈，人总得说个理吧！半夜三更跑到我住店的地方来，拿走我的包袱和里面的盘缠，理何在？”

但是他随又捺住跃起的形，静静地躺在床上，暗自忖：“我倒要看看是何方神圣，居然趁着我醉后熟睡的辰光，偷我的行，而且偷了以后还不走，还在那里挑东拣西的。”

他隔着房门挂的珠帘，看到坐在外间正在聚会神检查珠宝的，竟是一个瘦小的老，隔窗的月，映在他上，光秃秃的，只剩下薄薄的一银发，在脑后扎了一小辫。侧脸看上去，一个尖尖的鼻，一双爪似的手，正在挑着拣着。

想到这里，既不好意思再装睡，又不能掠过去堵门，只好从容起来。

不等他吩咐，店伙计先说：“小的先去为客官准备，客官可以先洗一个澡，客官今天冒雨赶路，洗澡，驱除风寒。回为客官准备几样下酒小菜，小店自酿的白，酒醇又够力气，小酌几杯，回睡觉休息，明天起来。神焕发。”

不知何时，房里有一声音，让龙步云悠悠醒来。

今天他本来不打算住店的，由于他有寒冷的觉，他告诉自己，好好地休息一下，千万不能生病。

小老嘿嘿笑：“放心啦！我老人家从来不跟畜牲计较，所以你也放心！”

龙

难得有如此舒服的睡眠，睡得十分甜熟。

用，以备不时之需。

夜半无云，月从后面窗隔着窗纸映房来。

龙步云一听不禁脱问：“你对我的骡怎么样了？”

这样的一个瘦小的糟老，如果没有几分过人的功夫，绝不会在毫无警觉的情况下，拿走龙步云的包袱，而且还不走，这说明什么？说明这个小老如果不是疯，就是本有所恃。

听他那机灵说话，安排得妥妥贴贴，你不想接受都难以推辞。

店伙计垂着手，打个揖，恭敬地说：“谢谢客官赏脸！”

龙步云是没有丰富阅历的人。但是，他跟随恩师十年，耳濡目染，对于江湖上的，也心领神会不少。

龙步云心里一动，人立即清醒了，但是仍躺着不动。眯着睛看去，只见一个人坐在外面桌前，仿佛是在检验什么东西。

龙步云一听，敢情连我也被当作畜牲？刚要生气，又忍了下来，走到房门站住和缓着语气问：“老丈！半夜三更来到我的房里，是你要计较？还是我要计较？”

再尝尝菜、品品酒，虽不是上等，却也是十分，兴致一发，很快喝完一壶，又再添了一壶。一斤白下肚，带着几分酒意，果然酣然睡。

“有所恃？”龙步云心里一转。“你再有所恃，我也要领教领教！总不能把偷人家认为是应该的吧？”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跃而起，穿越外间，伸手抓住来人。

接着就是一大桶洗澡。

小老又说话了。

龙步云在洗完全澡以后，了一汗，人是觉到舒坦多了。

于是他住了这间上房。

龙步云说：“那就一切听你的了！”

刚一起床，觉得自己的一阵裂痛，目眩，不禁大吃一惊。心忖：“糟了！难这酒里下了药？要不然我怎么会痛如裂？”

只听他喃喃说：“这颗祖母绿的价钱，少说也得值上千两银。这一枚黄钢玉的斑指，只能值百来两，这支镯是件古，大概要值不少…”

小老“喝”了一声，一扬，那小辫一甩，两个小绿豆睛翻了又翻，翘着一个酒糟鼻，冲着龙步云有好气没有气地说：“好小！你倒是反咬了我老人家一哇！”

龙步云一听，敢情这个老家伙早已经知我醒了！而且还知要堵住外面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