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不甘心！”觋羽的内心发疯般嘶吼着“可是我真的能够击败夏鲧么？这个大荒间纵横不败，仅次于后羿的绝代半神？”

就这样一步步走上山巅，长风浩来，带来海边的和腥味。羽山的山耸立着一块宽达数十丈的石，斜斜地西方的天空，宛如一虚空的剪影。

与此同时，山巅上一声大喝：“圣觋手下留情——”

他的脸上依然一派平静，经过神力的淬炼，内心天崩地裂也不会丝毫，甚至肌肤、呼、神、血脉都不会有丝毫动不安。

扑扑通通，无数的人…准确地说是残肢摔落在地上，只这短短一瞬，吴刀所过之，一切的生甚至死尽皆被吞噬。有些人颅消失，颈留下漆黑的端茬，居然也不血；有些人腰彻底不见，腔和下肢却并在一起…

“你是个人才，怪不得大舜会看上你。”夏鲧细细打量着他，“可惜，可惜…”他也不知可惜什么，过了片刻，淡淡地“如今，联军中我那夏军团如何了？”G！。

只要他们见面的那一刻，他的生死就会注定，他的胜败也会注定，艾桑的命运也会注定。觋羽觉得自己好累，这么多年来，他奋力地往上爬，往这座大荒的巅峰爬，为的不就是这一日么？杀了夏鲧，艾桑就能复活了，他就成为世上的巅峰手，睥睨大荒，不可一世。

这山，生来就是为了给夏鲧垫足。

无声无息中，觋羽前闪耀一弧形的虚空，仿佛这一刀剖开了无穷无尽的寰宇，剖开了湛幽谧的未知空间，黑的虚空奇异地将面前的人分割成两半，他们仍在奔跑，仍在呐喊，却是肢分离，中间的分已经不属于这个空间。

景象惨不忍睹，甚至周边的一座山都给剖去七八丈，一黑黝黝的罅隙。民夫们骇然变，一个个相互搀扶着慢慢朝后退。

“你对人命有敬畏之心，对盟约视如天规铁律，炎黄的信仰，族的和睦，不依然因你而么？”觋羽淡淡。

一个浑泥泞，衣衫褴褛的雄伟男，他发披散，背负双手，站在石上，正眺望着远的洪荒。觋羽没见过夏鲧，却知此人必定是夏鲧，世上绝没有另一个人能有这样的气度，这样的壮伟，能让整座山都作为他的衬影，仿佛匍匐在他脚下的一座土丘。

“知我为何不阻止你杀人么？”夏鲧也不回，缓缓“因为我要杀了你。你胆大心狠，对人命没有丝毫敬畏之心，炎黄有你这样的圣觋，信仰必。”

但是死了呢？一切就都终结了，野心，情，生命…从此他就埋骨于这寸草不生的荒山，艾桑也会孤零零地躺在丰沮玉门的石窟之中，直到岁月之永恒，永久化作一截枯木…

夏鲧哑然片刻，忽然哈哈大笑，霍然转，光打在脸上，照见他黧黑的面容，络腮胡须钢针般蓬蓬的，虽然略有些憔悴，但极其威猛，张合间寒光迫人。

羽山并不算，三百丈，却显得峭无比，尤其在这东海之滨，大都是丘陵环绕，这座山就显得耸云。觋羽觉自己仿佛走了很久，很久，一直走不到山巅，一直接近不了夏鲧。

觋羽如若不见，一手提着帛书，一手提着黑气翻卷的吴刀，缓缓踏上羽山的山。也不知为何，夏鲧此时倒不说话了，山上山下一派静默，洪拍击山的声音浩大无比，直如海一般，在觋羽的觉中，他能受到整座山都在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