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去一次天界，对一凡这样的人族而言，是件比命还重要的事。几经周折，看似新成立的人族落里送来不少手工制的兽大衣。小冷帮她挑了几次，才找到一件比较合意的。上裹的像是貂，下面展开似裙服像孔雀长羽所制。临行前小冷还在她挂满各枯骨羽饰。

天倾殿是师父长居之所，乃九重天之上，普通神者皆无法殿，更何况一个凡人和她这只狐妖？她自嘲一笑，神族潜在的安静雅气之息，让她几乎以为自己还是那个天地无奈的神者落烟。

她尴尬地抹去角泪，问：“天倾殿？”

仙鹤直接落于学苑阁外的空地。两神者立刻现，寒暄几句后便领他们至一偏阁。几杯茶后，她终于见到师父无彦，依然朦胧如影，漂浮在她不远。一凡立刻上前参见，她却无法挪动半步，只敢静立遥望。

万年前的学苑阁已是楼阁满山，仙雾独景，唯有那落烟幽湖和满天的羽铃神还未见踪影。此时羽铃族未生于世，又何来几乎颠覆神界的羽铃族之女落烟？更无之后的轻羽和神者落烟！

“羽铃？羽淡若，凤铃永藏——果真好名字！”

“正是！得师父赐生者，他当然不会再让你死去，故而让我回古林寻你，一同前去拜访舞神凤飞天舞。”

“九凤红狐凤莞，私自逃离天界，本是死罪！”师父依然声息平和。

单凭七夫人之力，如何扭转七界史诗？不如先探到古堡方位再说。主意心定，她冷静下来，跟随一凡和小冷回至绝。

“也好！”她随即。

一凡拉着她步，朝天空虔诚默念几声。一神鹤回应召唤，从云端翔而下。不愧为师父无彦的徒弟，即便只是凡人，已得能力召唤神者之鹤，她禁不住再次叹。

于她而言，这里的神和天界都是过去式，她只想知古堡在何方？如何才能带恒天一起归原界？他只有两百年的离，之后定会回归！跟着他，必然可找到逆转之。想到此，她禁不住回望一他和白眉猴消失的方向，突然意识到，他离回去的时日也要百年之久，之前是自己太过心急而冲昏脑。

“你是指女神艾辰？”她回过神，随意应答一句。

“笑什么！你可知舞天仙穿的是什么？”她翻个白。

“不是吧？”她愕然，立刻改“你还是叫其他，比如什么羽铃——”

“怎会不知？那日不是有幸见过你师父？不过，我还是喜看你上人族的服饰。看我的，多有个！”他一个跟斗跃至她前，秀着　肩的肌，得意。

“有师父在，别怕。”不知内情的一凡只当她由惧生泪，笨拙地安“我们先去见师父。”

她不过随说说，谁知一凡如获至宝般笑颜大开。这“羽铃族”不会是远古时期从七夫人中而吧？她愕然，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师父，九凤红狐家族惨遭毁灭，她也是情非所愿！”一凡倒显得略微激动。

“下界也不是不可，只是那日偏巧是神君上位庆典，女神艾辰亲的神舞贺礼！领舞仙姬突然消失，凤飞天舞遭受多大谴责。”

“土族？哈哈，这个名字好。以后我的族人就叫土族！”

“土族！”她笑着吐两个字。

“呵呵，走吧！”

无彦突然瞟她一，她立刻低下不敢多视。曾在地狱被烤得几近死亡时，她梦回妖王的血池！至于之前或是之后，她没有半七夫人的记忆。

神鹤飞，白云悠然！九重天那一望无际的朦胧仙境和来往穿梭的仙神者…景太过熟悉，她凝望生情，不知不觉已泪盈眶，心不能平静！

离去。白眉猴朝她个鬼脸，随后上他肩，一并消失在绝端那稀疏的几颗古树间。

她还是一个“空无”，借着狐妖的躯，神游九重天！

“凤师妹，那日你要叫我师兄，我还有些犹豫。后来偶遇师父，才知我师父和你师父的师父极有渊源，咱们还真可算是同门。”一凡换过话题。

“不是！师父在学苑阁候见。”

她想，即便是远古，七夫人好歹也是个修神的带罪狐妖。如今看着人不人，妖不妖，神不神的，就觉得稽。而将要见的虽然是梦中梦的神，好歹也是她落烟的师父无彦！想到这，她翻个白，向上猛气，把垂垂落的一串白羽回。这个调动作把前来迎接的一凡逗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