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章 最后委托

“但你也许忘了一件事，”方林低声说“那年他十六岁，而我只有十岁，他或许可以生活的很好，可以安心当他的佣兵，可我不行，从没人关心过我的经历。”

凌羽没说话，只是喝了口酒。

“哥哥还不知dao的事情是，我母亲是怎么死的。那天很突然，父亲和哥哥去城里办事，敌人的战ma已经来到我们村子，长长的ma刀砍倒了一个又一个人，母亲抱着刚chu生不久的妹妹，被一只战ma踏过，整个人倒在了地上，我当时就站在远chu1，下一秒，母亲的shenti就被越来越多的战ma踏过，我也倒在一旁，望着战ma的蹄铁从脸上飞过，也许赶得巧的话，我就会被一脚踩死。可我没死，母亲死了。妹妹从母亲尸ti旁爬chu，爬到我shen边，晃着我的shenti，她还以为我死了，而我确实死了一次。”

凌羽已经一句话也说不chu来，罗伊斯也停下的手中ca拭工作。

“后来逃难时父亲加入大族的抵抗军，死在了战场上，但家乡还是被敌军占领了，哥哥带着我和妹妹通过了天bi山脉隧dao来到兰洛，可兰洛也不会是无偿接受难民，除了有一技之长的人会被留下，其余大多都驱逐chu去，哥哥力气很大，有跟着父亲学过一些武术，被收编进军队里，只是我和妹妹就没这么幸运了，好在哥哥哀求他们队长，队长家里又刚好没有孩子，就认妹妹当了养女，我也受到恩惠，得以在军队混了个后方的工作。”方林沉默片刻说“但我很讨厌那个工作。”

“兰洛骑兵也很多，骑兵chu征前，会有专门的人检查ma鞍蹄铁之类的工作，干那zhong工作的人通常被叫zuo臭鬼，因为战ma的粪便也是我们清扫的，”方林说“我讨厌那些骑兵，每次看到ma蹄，我就想起母亲的死，我倒在地上，ma蹄在yan前跨过，可噩梦又时常上演，本shen臭鬼负责检查ma鞍和蹄铁并没有什么奇怪，但有时候战事jin急，骑兵在军营前集结，我们还在前面快步跑着检查，可哨声响了，骑兵轰隆隆运动了起来，我就站在大军前面，望着朝我扑来的战ma。”

“他们看不到你们吗？”罗伊斯忍不住问。

“看得到，但他们也不可能停下，既是军令，而且我们的命也没那么值钱，”方林说“我们只是逃难的难民，死了也就死了，没人会关心我们，在他们yan中，我们连他们的战ma都不如。”

“我既没有跑，也没有喊，只是安静得坐了下来，我低着tou，战ma一匹一匹从我shen旁奔驰而过，我又想起了那天的情况，我躺了下来，闭上了yan睛。”方林突然提高了音量“可我没有死，我觉得tui被踢了一下，再次睁开yan，看到同为臭鬼的同伴，在清理我shen旁的ma粪时碰了我一下，他就像妹妹一样，以为我死了。但当我站起shen，却看到一块白布盖在我的不远chu1，那是我另一个同伴，他死的时候才九岁，是另一个地方的逃难者，前一夜他还跟我说，他在家乡的树下埋了很多玩ju，说要分给我一半。可我甚至都不敢去看他的脸，因为他全shen被踩烂了，白布就像是盖在一滩污水上。”

方林抬着tou，凌羽和罗伊斯却把tou低了下来。

“哥哥没有经历太多残酷的现实，他还觉得自己可以以兰洛人的shen份生活，我明白，他只是承担起了不属于他的责任，父亲母亲死了，他作为长子，照顾了我和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