貌也并不缺少。你的国籍便是你的很好的护照，其他全不会为难。若是在不得已情形下要打官司，在中国上海以及很多地方，都有你本国的审判衙门替你断案，你当然知这官司是很好打的。还有你应当晓得的是一到了那里，我断定就有人请你演讲，关于这事我可以帮你忙，我送你一本诺博士的著作，这里面全是法宝，你心领神会，照到这意思去把中国文化大大夸奖一番，就有许多人说你是好人了。一步称你是哲学家，你也不必红脸。”

菜虽颜不同，傩喜先生却不知一样名字。只以为那蒸盆便是人人所说的“中国杂碎”他先以为中国人吃饭必定是只一菜，这菜便是在国行的“中国杂碎”就又疑蒸盆以外全是日本菜。

把饭吃完了，傩喜先生又为哈卜君所指着看了许多中国的艺术。如象一张纸上用朱砂随意画上一个丑脸相人拿一把剑上飞一蝙蝠的“钟馗”或者坐一个船在中垂钓的隐士，或一个跛神仙，哈卜君皆从旁作一解释。看完了许多画又去看中国的古板书。待到把哈卜君宝普遍领略过一番以后，回家途中的傩喜先生，已是俨然游过中国一次了。

如今我正筹备我的费用，一俟有把握，便当飞电相告。

“你以为我没到过中国就不懂拿这东西规矩吗？”

“老朋友可真苦了。”

但是她又想起邮局也要用钱买邮票，何况一个神的差人不把多一酒钱面怎么好看。中国是个面重于一切的国家！

“不，”朋友哈卜君说不。“到中国去不学拿筷也成。如今讲究吃大菜，用刀叉的很多了。这吃大菜并不觉得舒服，中国人是同我们西洋人一样好奇的。吃饭也不过是一好的玩意儿罢了，所以我们今天不一定要每一件菜上桌时主客各得喝一杯酒。”

关于去中国一事，我也正有此意思。我的忙便是忙到调查到那地方以后的一切。如今已全明白了。如果是你相信我这人诚实的话，我简直可说已经到过一次中国了。这全得敝友哈卜君的大方。他那里简直就是一个压缩了的中国。

哈卜君就只笑。老朋友要故意窘人的神气傩喜也看了。

（再：送信的人问我要酒钱，我已经把过他三镑了。

第二天，阿丽思小便得到这样一封信！

谈话谈到七钟，哈卜君却叫同他旅行到过中国的厨开饭来，这饭自然是中国饭，一切碗碟全是中国货。

一碗狮，一碗虾烩鱼翅，一碗红燉肘，一碗葱烧鸭；这是四个碗。一盘辣，一盘鳝鱼糊，一盘韭炒加辣，一盘虾仁；这是四个盘。还有八个冷盘则为臭豆腐以及角辣椒酸泡菜等等。末后还有一个大蒸盆，是三鲜加十二个整的。心则为油煎粑粑同银耳羹。饭是吃白米饭以外还预备得有炸酱面。这算一席纯粹中国筵席。挟菜用筷，这给了傩喜先生惊奇以外的喜。用鼻去嗅桌上一切菜，都有一从不曾闻过的级味，他还以为这些菜有几是专拿来嗅的，如象豆腐之类。

“傩喜，我告你，照我办包不会错。革命是看哪一个打仗打赢，一时谈不到这上面的。这是中国人格。这容易动容易要好的格也就是中国文化。这格是中国一个圣人把中国人全个民族的神捉在几个字上贴了的，这个已经据说贴了二千五百多年了。”

于是他们随随便便的用菜，喝了两杯粱酒，吃了炸酱面。当到要吃饱时哈卜君说到鱼翅是中国人的上等菜，傩喜先生就又多夹了几筷鱼翅吃。

然而不敢吃，他把它平平稳稳放在自己边的空酒盅里，望着那气蒸腾的不说话。

傩喜先生用一只手拿一只乌木筷试攫取那蒸盆里的圆，看看挟着了，又掉，就索用筷一戳，把戳得。

“老朋友，有这一味‘中国杂碎’也够了，何必又许多日本菜？”

我把这事问过哈卜君，据说这个神的当差大概是到过中国的。）你的忠仆约翰·傩喜这个信使阿丽思小十分兴。不过觉得送一次信得三镑酒钱，一天祈祷上帝帮忙的人在地球上又不知有许多，虽说这是中国的规矩，然而似乎总太贵了。从这事想来，在中国当牧师的当然也有好多方法瞒到上帝找钱，不象爸爸那么穷了。

“据说现在革了命，怎么办？”

哈卜君看到菜全上了桌，也不说请，就看到傩喜先生不知拿筷的方法那为难情形直乐。本来这是很有趣的。

到哈卜君为他解释用筷的方法，以及把菜名一一给他时，他才明白这桌上全是中国菜。

“那吗，朋友，我还得到这儿来好好学习一个礼拜！”

可敬的小：我是在好久以前就得到你的信了，我为了忙着竟找不一个回信的空闲。这事我希望是可以原谅的一罪过。

他们又谈到去中国的西洋人，为懂得念佛，则尤其是可以得到中国文武上社会的敬仰。哈卜君说来是一正确的经验，可是这位老朋友总以为不大可信。就相信了一半，要去学会运用也以为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