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衣这才如梦初醒，轻轻哦了一声，急忙上来为杨南束发宽衣，二女见杨南神如常，不像是听到她们私语的神情，心中顿时也长长的松了一气。

怪于情，或生或死！她们不比人类修士有定心，一遇意中人，便如飞蛾扑火，忘而焚！

杨南年纪越大，跟她们说笑的时候就越来越少，再这般下去，再貌的女在他里无异于木石泥土，自己在有心又有何用？

杨南穿着小衣躺在池边，蝶衣轻轻将他发结打开，举盆为他洗濯起来，白衣举起粉拳为他轻轻捶起背来，两女这般服侍杨南，倒好像回到了三年前那万里东去时的情形。

十二岁的杨南在年关将近时，被赤带着仓惶逃家门，那一路上历经风霜，赤是个男人，当然不会去抚一个人初离家时那离家之苦和丧祖之痛。

蝶衣心中沮丧不已之时，白衣也叹了气：“真是奇怪，我们怪女生灵智之后便会向往凡人的恋，似公这类修人却反其而行之，修难就不能有家室么？真不知他们是不是人类？”

如能将终托付公，便是为妾也是幸事！

白衣清丽秀雅，蝶衣飘逸若仙，论姿本是妖中绝品，比起凡间女更是胜过不止一筹，杨南所见女除步虚外，两女无论容颜、气质、段都是世间难寻的绝人儿！

怪成形，往往比人类还执著于情，但是怪与凡人苦恋，多半没有结果，对杨南来说，不成仙，一切都不过是雾影梦罢了。

唯有收了这两个侍女之后，白衣的淘气俏和蝶衣的温柔可人驱散了他心那丝哀伤和迷茫，十二岁的杨南自是少年心，与二女多有亲近之意，所以，杨南心中，已渐渐接受两个小女妖的存在，但是，他两世为人，男女之情早就淡薄无求，以他的聪明，岂能不知这一对妹心中的想法？

，与蝶衣的差距也越来越大，只怕蝶衣这场苦恋到来终是一场空罢了…

‘世间情，也亦是修之途历炼罢了，不历情关，岂能忘情？’杨南闭上睛，脑中忽然想起赤说过的这句话，赤年过三十，却始终未婚，却好像是饱经苍桑一般，真不知他的过去又会怎样？

两女卑微，自惭形秽，向来不敢吐一个字，若是杨南说破了，日后还真不知该如何相。

“谁是不是人类啊？说我么？”杨南缓缓步室内，看到两个俏侍女正粉脸怨的模样，不由得好奇的问了一句，他淡笑：“我还想妖怪呢，可惜爹娘是人，我也没办法啊！”两女心中大惊，蝶衣更是几乎要将低到脚底下去，两女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公他在外面不会全听到了吧？’

白衣粉颊羞红，正胡思想间，蝶衣幽幽的：“白衣，公说过，今生志在长生，断然没有家室之念，只怕…只怕我们都是一些摆设罢了！”她一想到杨南平日里那目不邪视的神态举止，心中不油涌起一丝懊丧的情怀，纵然有千般柔情，碰上一块木疙瘩也是无用武之地。

听说，生狼的女多半为人家唾弃，公以后莫非也会鄙弃我们吧？

‘只不过，情之一，发乎于心，岂是说有就有，说没就没的？’

只是…自己真的只为蝶衣着想么…

‘或许，赤大哥心中也曾有过一段难忘之情吧！’杨南思虑至此，便想要用个法解开二女心结，否则二女将来如何能修成正果？

纵然是怪，她们此时也知一个女公然在背后谈论一个男是多么荒唐羞耻的事情，若是让公认为她们生狼该如何是好？

杨南坐在池中，从面倒影见到后轻舒皓腕为自己梳发的蝶衣时，依然能看见这个往日天真无邪的彩蝶妖此时中那痴恋的情意，他微微转，后白衣不也是这般痴恋神情？

杨南见两个侍女呆立一旁像两个木偶般动也不动，淡淡一笑的：“蝶衣，你们不过来帮我宽衣么？”

白衣不通世事，只是把自家公和见到的凡人同比为人类，看到公行事与寻常人类大不相同，自是讶异万分。

“蝶衣，你既中意公，大胆向他说便是，否则公边的侍女可不止我们两个，你若不说，到时便会后悔不迭。”白衣睛一转，心中登时为妹打算起来：如今公收拢的小妖也越来越多，其中姿不亚于自己两人的女妖也有不少，端庄大方的鱼娘、柔多姿的女、艳迫人的螺女，公边何尝少过绝？三年前他还年纪幼少，可如今都十六了，说不定蝶衣再不手，就要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