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芙在上了中学以后就很少生病，上一次烧得这么恐怖好像还是过世的时候。裴闵小心翼翼地任她靠着，动也不敢动。

裴芙本来坐着睡了过去，因为他的碰又醒来了。眨了几下睛，居然还在用手去掏校服袋里的知识册。裴闵忍不住把她的手扣住：“别读了。

不要那么辛苦，不要迫自己向上爬、然后不胜寒地长大。从小时候她就自愿报很多补习班，学这个学那个，课余时间很少和别人一起玩。

靠宁为青的宝宝支撑着。

好好休息，好了再看…你现在读得去什么东西？不如睡一觉。”裴芙脑一团浆糊的，给他哄得动摇了。睛慢慢地又盖上了。裴闵坐在她边上，凉凉的手指压着她烧得的睛，又给她压了一块凉帕。

短期培训班里的友谊也不长久，这么多年来居然也没有累积下什么要好的朋友，大概只和庄辛仪、宁为青这两个人走得近一，她太能压迫自己了。也太聪明了。不让裴闵心，却更让他放不下。

没过多久自己也呵欠连天，却不敢睡。医院里的味真是讨厌，他鼻腔里都是混的气息，消毒为基调，混合药、冷的藓类植的气味。让人不安、焦躁、浑发冷。这是省里最好的医院，他爸以前在这里过一次结石手术。

甚至想吻吻她的额。真希望你健健康康，他摸了摸她额上被汗沾的碎发，最终只是长长地叹息。

“那你回来休息休息，好不好？”裴闵有心疼，劝她“我糖醋排骨给你吃，家里给你垫了厚被。”

他思绪飘远了，想起自己如何把爸妈送走。无论什么年纪，医院都是他最不想来的地方。家人就是这样，要一起面临很多苦痛。外人和朋友分享的可能是你的健康和快乐，但是那些不幸与伤病，甚至是脾气里最坏的一面，都是要留给家里人来一起分担。冷死了。只有裴芙是的，他把羊绒围巾铺得更开了些，严严实实地盖着她。

只是心里隐隐约约觉不安，果然，到了期末的时候裴芙受寒，发了烧一病不起，只能请假送去打吊针。裴闵在校门接下烧得迷迷糊糊的女儿，搂到车里往医院开，不停蹄地挂号问诊，大冬天急一薄汗。

“不行。”裴芙冷得蹲了下来，牙关打颤：“我不回来，名次退了。我怕我再分心。”裴闵也没有办法再溺下去。

“靠着我睡吧，我给你看吊瓶里的。”再过几天就是省模联考，不知要怎么办，来不来得及退烧、会不会影响考试？

他陪着她坐在输室里，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盖着她的膝盖和手，的羊绒带着他的温，裹住裴芙。手摸她的额和，惊人的。

她总是分来一块给他用，于是两个人手心里得发，仍然奋笔疾书，笔不敢停。只有周末她才敢向老师要手机，着寒风缩在楼天台的墙角给爸爸打电话。

他也累也困，年末了公司里的事情多，但是裴芙他不能不，他一边胳膊空着，用手机和平板继续看文件报表，还得时时刻刻注意脑袋上的吊瓶，滴完了要摁铃。

他其实本不在意裴芙的成绩怎么样，无论她多么优秀，竞赛拿奖、争取保送，从来没有让他心过，可他只希望自己的孩能平安健康。庸碌一也没关系，反正家里不缺她一碗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