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当年那样保守的社会里，他的行为已经大大违反卫人士所能容忍的尺度，也让亲朋好友们瞠目结，只是他作梦也没想到，二十年后，他的女儿比他更特立独行，更视礼教如无。

“那个卓姓女孩的父亲是云林的望族之后，一个家族就了十二个医师，个个在地方上都有极佳的名声。我们和他们比起来，简直自惭形秽。”

直到现在，她仍忘不了三更半夜挨饿到猛呕胃酸的可怕经验。

曾经有一次，洪燕慈连着一整天都不给她任何，到了第二天早上，才随意给几乎没有力气去上学的她，两块苏打饼当午餐。那时老家隔住了一木材生意的人家，那人家的大哥哥可能听见她惨遭修理的声音，竟然拿了一颗大苹果送给她，可惜她当时年纪小不懂事，脾气又倔，觉得羞耻丢脸极了，当场把苹果给丢沟里，想想真是不应该。

“爸，我有我的想法，您就别替我心了。”她很清楚老爸一直不能接受她前卫、自主的观念。当然，她也必须念一个父亲的心情，都一大把年纪了，怎还能接受这么新的思想。

要天天快乐，未来会如何并不是我所担心的。”老爸常半是抱怨，半是纵容的说，她是三个孩中最叛逆最死脾气也最教他心疼的，如今的堕落恐怕又更让他加倍忧烦。

“他是很大方。”一直不愿承认他的确是少见的优质丈夫人选，这样才能说服自己见好就收，走得了无遗憾。

“都说别提了嘛，您怎么又…”转来转去转不这些让人心烦的话题，父女俩同时沉默了下来。

“你骨里还恨着我？”所以用这方式来加以报复？

“光也好。”他指的当然不仅是云扬选焙饰品的鉴赏力。“我的女儿值得他真心对待。”

“为什么要比？我们谁也不比，我们只自己，开开心心的活着，开开心心的过日。”她故作乐观的说：“没有云扬我一样会过得很好。”

当年他会不顾众人反对，持将她接回来抚养，也许并非有意和礼教相抗衡，只是为了对这个既不满也不快乐的婚姻发严正的抗议。

“爸。”苏柳红动地在他额上亲了一下。

苏朝棠拨开她右边的长发，盯着她颈项间的蓝宝石心型白金项链，劝：“上天只给女人几年的青、貌，错过了这段黄金岁月，想要觅得佳婿良夫就不容易了。云扬已是少见的好男人。”

是基于弥补的心理吗？孩童时候，她极需父的扶持和照拂时，老爸总是缺席，不是借故在公司加班，就是差个十天半个月不回来，以避开洪燕慈永无休止的吵闹。但这么一来，却害苦了她，洪燕慈把所有的愤懑全发到她上，辱骂还算是最轻微的责罚，痛打加上不准吃饭才吓人。

苏朝棠脸陡然一黯“是爸爸对不起你。”

“恨你？”苏柳红大笑“早八百年前的事了，放心啦，我不会拿自己的终幸福当作恨的筹码，我和他在一起，纯粹是情投意合。”

“不以后将会如何，我想，再糟也不会比以前糟。”她自嘲且苦涩地一笑。

“我是你父亲，怎能放任你胡来而不？”苏朝棠再三叹息“我听说云扬的父母已经帮他相中了一门亲事。”

一段空白过，苏朝棠才又开。“爸爸不是

消息传得可真快，连她老爸都知了。

“既是如此，为何不脆定下来？”外面的传闻有多难听，连洪燕慈都不时在他耳边冷嘲讽，搞得他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