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每对夫妻关起门来都会这般调情吗？仿佛她是块一直焖着的红烧，不用掀开锅盖就散发引人指大动的香气似的。

蒋负谦将小荷包挂上她颈间，瞧她乐得频频拿起来端看，忍不住了她粉扑的小脸一把。“你先把衣服穿好，我去烧让你净。”

“当然好，等会儿，由为夫替你画眉。”蒋负谦坐上梳妆台前的木雕圆凳上，新婚燕尔，喜气未褪，见了她执梳的镜中影，心里缓可比醉人风。

这首（上十梳）是老嬷嬷为她梳凤冠时唱的，确实唱了她的期盼，为他梳时，忍不住哼了上来。

这丫，怎让人不疼心呢？

新婚一日呢。

“这个，可以给我吗？”她以双手捧着，护心窝。这是他上的一分，若能随带着，就如同他在一旁守护一样。

“有你在，哪儿就是家。这里也是我家呀，只是嫁给茶号当家，至少要有几手茶艺才不会丢你的面。”或许没人期待她能有什么成就，但总不好夫君说的事都听不懂吧？这样如何夫唱妇随？如何两老到白？相对无语的日很难过的。

“好，有劳夫君了。”只了件中衣，她竟然觉得，看来她得把面养厚一，不然哪天真炸开了都不稀奇。

蒋负谦还故意咂了咂嘴，像在试茶一样，杜晴恼羞成怒，气得推他一把。

“再多留十天半个月的吧，就我们两个窝着，好不好？”

他讨饶地由后环抱住她的腰，像只大猫蹭人边撒一般，枕着她肩窝。

“不理你了！”简直把逗她当饭吃，瞧她脸红，神就越发得意。她嘟起嘴，作势要外，到后院整地菜好沉淀清绪。

“瞧你这张小嘴，说的话都沾了。”蒋负谦抬她的下领，仔细对照两边如柳秀眉是否画得一样好。杜晴不知该如何反应，醚着瞧一旁地上，眉目尽是风情，挠得他心的，俯首便是一记轻吻。

“这一年来我想了不少，就算我们婚事办完回到鸣台山，为了鸣茶我仍必须四巡访，不见得能日日与你吃顿早饭，万一有了孩，三天两不见爹，对你跟孩都不好，姊夫长期待在省城，福州的事业仍可兼顾，我正在学他栽培心腹帮忙打理，不必事事亲为，可能还得委屈你一、两年，其间怕不能得此刻闲逸。”所以新婚后这几天显得意外珍贵。

“傻瓜，解开就吉利了吗？”蒋负谦由床下匀来中衣披到她上，长度可遮到她大，他则随意了件，luo着实上，扶着她的腰来到新房的梳妆台前，由屉内拿把手缠着红棉布的利剪，直接剪下缠的发。“你待嫁时不是绣了几个荷包吗？挑个小的，换条长带，让我在上吧，永结同心。”

杜晴双笑得可弯了，得了承诺，有哪个女人不心喜的？她替他绑发上冠，满意地看着自己更上一层楼的手艺。

杜晴搭着他的手臂，哪里不好。“都听你的。”

杜晴，从床下拉木箱，里放的全是她在省城无事可时，老嬷嬷教她制的东西。她挑了个掌心大小的紫荷包，利落地绳换上细线，再将剪下的结发收里。

“你呀，一回跟我讨东西，也不讨个值钱的。”勤检持家是好事，太过节省就不好了，虽然他未及富可敌国的程度，珠钗银饰、胭脂粉等等疼妻的小事自认还买得起，她却从来没要求过，东西能用就好，用来妆门面的饰，只有在走宅门时才有机会亮相，而且是为了保住他的面才的。

换他为她画眉时，搁了好几天的疑问便就此抛“我们什么时候要回鸣台山呢？我来省城一年了，采茶的手艺八成生硫了，回去还得练练。”

“想家啦？”还以为她对鸣台山没情，来这么久没听她打探过归程的消息，看来是准备等婚事忙完才要开，不想给他添。

他差事多，光是省城跟鸣台山两跑就够累人了，每个月至少还得来回两趟，现在婚事已经办妥，两人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他不用这般辛苦，而她以后要学会耐得住寂寞，把家顾好，把自己顾好，让他无后顾之忧。

杜晴怕疼了他，动作极尽轻柔，嘴里念念有词。“一梳梳到尾，二梳梳到白发齐眉，三梳梳到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五梳翁嫂和顺，六梳夫妻相敬，七梳七下凡，八梳八仙来贺寿，宝鸭穿莲外游，九梳九连环样样有，十梳夫妻两老到白。”

“才一、两年，哪里算委屈？以后我们要走的路可是四、五十年这么长呢！”杜晴松开他抱的手臂，在他怀抱里转，贴上他温的膛，满足地呼气，

待两人梳洗过后，杜晴提了要求“我为你梳可好？”

“是呀，四、五十年呢！”蒋负谦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开来。人逢喜事神，这话所言不假啊！

“嗯，夫妻两老到白。”他与镜中的她四目相对，幸福不须外即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