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第六章】

心碎了的人如何能活？

她chu嫁的翌日起，他便颓然病dao，日渐憔悴枯瘦，犹如燃尽的烛火，滴落最后一滴鲜红蜡泪，终究了无声息的熄灭…

她呢？

自从嫁至远地的富贵夫家，始知富家主妇有多难为。表哥是喜爱她的如huamei貌，之后却又纳了同样mei貌的妾室，享齐人之福。

她这才恍然大悟，自己并不是表哥心中的唯一。

心寒之余，她才领悟青梅竹ma的好，遂悄悄托人探听他的消息。

只是一切已然太迟，他已经死了。

这个恶耗如惊雷直劈向她，教她当下直接yun厥，转醒后，她疯了、病了也傻了，口中只是不断喃喃念着，早知如此、早知如此…

直至她也离开人世。

顾此便失彼，雁来鸿于县尹任上诸事益发顺遂，也更为忙碌，相对的就无法顾及家中的人。

这一晚，雁来鸿错过了晚膳时间，直到近半夜才拖着倦累shen躯返家，却意外发现晚香玉还没睡，qiang撑着困倦的双yan待在房间里等他回来。

“小香儿好想、好想雁雁喔。”

他才一踏入房间，晚香玉就投入他怀里，闷声埋怨。

是啊，他有多久没瞧见她醒时的模样了？这可不是说笑，近来他心悬公事，早早便chu门，而且愈来愈晚归，就如今日一样。

其实他大可不必在挑灯chu1理公务后还特地赶回家，县衙里备有专供他歇宿的厢房，但他就是想回家，即使只能凝视晚香玉jiao憨的睡态，便值得他如此大费周章。

“你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雁来鸿心疼她想睡又qiang撑起jing1神的模样。

“小香儿在等雁雁。”

“也不必等到这么晚，这样会弄坏shen子的。”

“那雁雁也不可以这么晚才回家，也会弄坏shen子呀。”

晚香玉举一反三的回应教雁来鸿对她刮目相看。

他仔细端详着她，这才发现这阵子变得更为成熟了。是因为她水汪汪的大yan中多了一丝聪慧光芒的缘故吗？还是因为她鼓起双颊的模样天真中多了几许悉知人情世故的痕迹？

不guan是什么原因，雁来鸿在这瞬间领悟，她长大了，自然不能再如同以往那般，像对待孩童般哄她。

“对不起，是我的错。”

有时候，电光石火间所作的决定，往往是最直接也最正确的，雁来鸿决定不再视她为一个只能受呵护的孩子，而是可以与他并肩而行的伴侣。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颊。“但我不能保证我明日起便能提早回家。”

“因为雁雁公务繁忙？”见他挑眉，满脸诧然，晚香玉又适时解释“是桂婶说的。我昨天，生气没看见雁雁…”

说她长大了，但说起话来仍带着三分稚气，嗯，也许她只长大了一些些，他还是可以适时呵哄她一番。

“是的，因为我公务繁忙，所以没办法像以前一样时时陪伴你。小香儿，你还会因此而生我的气吗？”他柔声解释dao。

这个问题教她微倾螓首，认真思考一番后才摇tou。

“不生气了，但是会伤脑jin。”

“伤脑jin？”他有些失笑。“有什么好伤脑jin的？”

“雁雁忙，可以，可是很忙、很忙，忘记用膳、忘记喝茶、忘记沐浴、忘记睡觉怎么办？”

“呃…”他错愕又动容，错愕于她这一长串十分成熟的字句，亦动容于她这一长串情gan丰沛的字句。

或许，她不只是长大了，也开窍了，对他产生了男女情愫，也爱上他了吗？

且慢！“也”爱上他？雁来鸿愣然。他本来以为他待她是怜惜，是同为一家人的亲爱之情，是…

“…可以吗？”晚香玉握住他的手的摇晃，打断他汹涌的思chao，他这才回神。

“可以？”他问dao。

她却误以为他同意了，拊掌笑叫。“哇！好bang，明天小香儿就去送饭！”

“呃，小香儿你刚刚是说…”

雁来鸿又hua了好些工夫，才从她口中taochu她之前所说的是什么。

她是问他，可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