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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
正当颜昆仲要查看她小腿水肿的程度时,休息室的门板被人敲响。
“请进。”他柔声的说。
门被打开,一对老夫妇走进来,他们是祖承的父母。
他们先寒暄一阵子,然后祖承的母亲便暗示想跟新娘子私底下说说话,等两位男士走出房间,祖承的母亲拉起徐诺可的手,一同坐在沙发上。
“伯母,谢谢你来参加我的婚礼。”
“傻孩子,你和祖承从小就是邻居,也是玩伴,我来参加你的婚礼也是理所当然的,看着你嫁人,而且嫁的还是祖承的好朋友,我感到很欣慰。”祖承的母亲双手轻轻握着徐诺可的右手,温柔的说。
“伯母,谢谢你,本来我以为你会…”徐诺可欲言又止。
她想起学生时代曾受祖承之托,联手骗过他的父母,后来她跟祖承因为生活圈不同,交集较少,逐渐疏于联络。
尤其在她们母女搬离原本的老家后,他们之间就更少联络。
隐约中,祖承只大约提过他父母对他的感情生活仍一知半解。祖承几年才回家一次,每次伯母问起他们是不是还在交往,都被轻描淡写的带过。
祖承出事前几天,他还曾经写了一封mail给她,告知他觉得母亲好像知道了什么,但父亲似乎从未怀疑过,只是频频追问母亲,儿子为什么还不把诺可娶进门?
“反对或是不舒服?”祖承的母亲打断她的话后,摇摇头,继续说下去“诺可,我老归老,但有些事情还是可以隐约知道个大概,我今天除了是来跟你说声恭喜以外,也是来跟你道谢的。”
“伯母?”她心惊了一下,隐约嗅出不寻常的味道。
“诺可,你听我说。”祖承的母亲亲密的拍拍她的手。“祖承选择瞒着他爸爸,不管是对是错,在他过世的那一刻,都已经不再重要了。谢谢你帮他暂时骗过他父亲,面对我的时候,你不用感到尴尬或愧疚,你不欠我们什么,反而是我们陈家欠你比较多。”
“伯母,你千万不要这样说,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至少你就帮那兔崽子写了一封很棒的情书,那小子始终带在身边,你知道吗?”
“我以为那封情书在你跟伯父看过后,应该就会被丢掉。”
“没有,祖承保存得很好。”祖承的母亲露出欣慰的表情。“我想过,那可能是他对你表达感谢的一种方式,因为有那封情书,祖承的父亲那个大男人从来没有怀疑过儿子的性向,这件事如果闹开来,后果会变成怎样,我连想都不敢想,现在这一切都随着祖承的过世一起埋葬了,若是祖承地下有知,应该也能安心了,这件事说到底,还是要谢谢你,没有你的帮忙,我们这个家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伯母。”
“诺可啊,谢谢你当初帮祖承骗过他爸爸,也让我多过了几个还算开心的年头。”祖承的母亲突然从皮包里拿出一个红布袋。“对了,这是我原本就打算送给未来媳妇的见面礼,只是一条薄薄的金手链,我相信祖承也会希望我送给你。”
“伯母,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不能收…”徐诺可推拒。
她其实什么也没做,不过是写了一封情书,曾跟祖承一起回家过几次,试着增加情书的可信度,如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