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妳有事尽管来找大娘，别跟大娘客气。”

“那个石枣儿那么听话？都没有反抗？”大娘昏了。

“但是…好，大娘先去，但妳要答应大娘，绝绝对对不可以任何伤害自己的事。”

“公主请说。”

“妳能这么想就表示妳长大了，变成熟了。”大娘拿起帕巾帮她脸。“好了，别再哭了。再哭下去，咱们翠岭村都要淹大了。”

普宁在门里答：“我不想跟任何人说话。”

“那个掌杓拒绝您？”大娘真要佩服这男人了，竟敢忤逆公主！“那您？”

“但于大人捎了几句重要的讯息…”

“是，下官明一早就派人去办，请公主安歇。”

“大娘知，大娘没那么碎嘴。”

“有句老话，嫁随。如果大娘年轻时遇上这事，大概…还是会忍耐吧。”她只是个民家老妇，界不广，当真碰上了，除了接受，也想不其他更好的法。

普宁又哭了起来。“我那时候跟她说，要我放了龙焱可以，只要她乖乖跟李走，一辈不跟龙焱见面——她答应了，也到了。”

“石枣儿，你应该还记得她在哪里吧？”

反正，她也从来没拥有过他，不是么？

真看到普宁，大娘才起离开房间。

大娘一走，李立刻过来敲门。

“你行行好——”她打断他。“就让我气吧。”她哭得好，睛也好痛，此刻任何关于于季友的事，对她，都是折磨。

“等等。”普宁突然喊声：“有一件很重要的事。”

“对然，下官记得。”李一凛，不懂公主怎么会突然问起石枣儿来。他一直没敢跟公主提，其实他早偷偷通知龙焱石枣儿的下落了。算算时间，龙焱也该找到人了吧？！

她哭着。“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敢这么了——”

“但您不是跟于大人？”

“好了好了，”大娘安拍抚。“人家说『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只要能实时弥补错误，我相信老天爷会原谅妳的。”

“大娘不用我——”普宁扭开。“我想一个人静一静，想事情。”

“谢谢大娘。”

听见普宁这一番话，李慨又兴。他从小看大、也惯的公主，终于长大，知什么是贴、将心比心了，真是太好了。

也真的是哭到睛痛了，普宁了鼻，红着问：“如果今天是大娘，妳会怎么？”

不行，普宁不可能接受这事，光想象于季友跟霍香站在一块，她就难受到像快死掉了，更别提日后还得日日夜夜看见他俩在一起——与其接受这凌迟，她不如一开始就不要。

“记得帮我跟她说声对不起，还有龙焱，是我不对，我害他们吃苦了。”

“公主？”李当真吃惊了。

“我要你明天一早就派人去找她，带她回龙焱边，再赏给她明珠一斛、黄金百两，说是我补偿她的。”

她用力。“我答应，但是大娘也要答应我，等会儿要有人问起，不可以把我们说的话漏去。”她防的是李跟胡里，她知他们关心，但下，她不想要这关心。

，叫石枣儿。”

“是啊，我父王把我许给于季友，但是我对龙焱怨气未消，为了报复他，我要李把他未过门的妻——也就是我刚说的石枣儿，藏在龙焱找不到的地方。”

“下去吧。”说完，普宁熄蜡烛。

“我知错了——”她蒙住脸。“明一早，我会立刻叫李把石枣儿还给龙焱。我现在终于懂了，喜一个人却不能跟他在一起的痛苦…”

“好吧，那下官先回去，公主好好休息。”普宁很少示弱，再加上他以为明天一早还有时间说，于是退让了。

“我使了个计要我父王召他，等他割烹完毕，我叫李把他带我里，他一定要娶我。他不肯，我就把他关起来…”重提过去，普宁愧疚不已，直到现在她才明白，当初她多过分。

“怎么又哭了？”

难怪公主会说老天爷在惩罚她，这打鸳鸯的事情怎么可以。大娘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