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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争的。
于是她充耳不闻他人的讪笑,静静跟着队伍往前,直至来到卫家总管面前。
卫家穿堂后是大片的石板广场,到处可见绿林,远处幽径上正有迎春和各色杜鹃争奇斗艳。
她站在大门外,直朝里头望去,却突地听见细微的声响说道:“别想插队,到后头排队去。”
话落,听见了哎呀一声,她回头望去,就见一位姑娘被推倒在地。那姑娘长发扎成辫,身上有些脏污,感觉上像是家道中落的千金,然看她的五又得年岁似乎是大了些。
没多细想,她上前扶起了那姑娘。
“妳不碍事吧?”
那姑娘起身,像是嫌弃地拨开她的手。
“我没事。”她的态度淡漠,清美面容沾上尘土,看起来有几分狼狈,然那与生俱来的高傲气质,不允许太过低下的人靠近自己,可是目光却不住地朝卫家里张望,面色有些难堪却还有更多期盼。
葫芦见状,摸摸鼻子,觉得自己好像太多管闲事了,可是既然都插手了,那就——“妳和我一起排吧。”她没什么心眼地拉着她一道排。
“排什么?”
“妳不是要到这儿找差事的?”葫芦问得理所当然。
如果不是要找差事,干嘛直往里头眼巴巴地瞧?
“我才不是…”
“走吧,往前走吧。”葫芦不管后头有人抗议,不由分说地拉着她踏进卫家。
而卫家总管就坐在石板广场的小桌前,垂眼正写着什么,压根也没抬眼瞧她,教她说话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不过,这卫家总管不只是个姑娘,还好年轻呀,看起来大约只有双十年华,面貌极为姣好,想不到竟已是一府总管了。
“叫什么名字?”卫家总管轻声问着,眉眼不抬。
“我叫葫芦,寻阳人氏,原是来依亲的,然而却依亲不成,知晓卫家只要半年契的奴,所以想要赚点盘缠回家。”她将之前在脑袋里演练过一次的说法快速说出,那小脸表情再诚恳不过,那语气甚至透着哀求,再铁石心肠的人都要被她这把嗓音给软化不可。
“…葫芦?”卫家总管蓦地抬眼,怔愕不已地看着她。
这名字和那把嗓音…教人久久转不开目光。
“是。”葫芦扬着笑,但那卫家总管脸色忽青忽白,变幻快速得教她摸不着头绪。唉,就知道名字不能乱取,可天晓得她那时候手中只有串糖葫芦的梗,只好随口这般称唤着。
“…妳想要入府为奴?”
“是的,总管。”她赶忙道。
瞧那眼神,她就知道总管肯定是被她一头白发给吓住,是说…呃,怎么总管现在的眼神似乎更惊诧了?
葫芦以为那卫家总管真把她当成姥姥,赶忙解释“其实我只是头发白了,但实际上我今年只有十六岁。”
卫家总管上上下下地将她打量过一遍,暗笑自己的想法太过荒唐,随即抬眼问她“…妳真能干粗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