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带着丫们在外间收拾，四个小厮们则抬来半人的大浴桶，里面盛着气腾腾的洗澡，初察觉到虽然人多，却个个屏气凝神，听不到半杂音。

“在爷面前，最好收起妳在里学的那一，爷不喜。”他放开她，糙的指腹间独留一片腻，像是青青草原上最上等的羊脂“还有，既然来都来了，那就好生待着，别给爷惹麻烦就成。”

有趣！这女并不如她外表看起来那般恭顺，她是只小猫咪，有着尖尖的爪呢！

他和她，一个是国家的肱之臣，一个是后里的卑微女官，他想在她上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呢？

初抿了抿，说了个“是”字。

他却没放过她，伸手，指住她小巧的下颔扳过，直视那双黑白分明的清灵眸：“回答爷刚才的问题。”

古古香的红木镜台前，圆凳上搁着皂角和巾帕，床沿上

她一向恪守本份，即使是皇后边最受信任的女官，她也想不起来自己何时曾经得罪了这位权臣。

打小在内里长大，她跟那些面目可憎的嬷嬷、怪气的公公、酸妒的嫔妃、生惯养的公主们都打过，甚至连心思缜密的皇后娘娘的，一些想法，她也能揣一二来，但，她却下意识地想在这男人面前闪躲。

不过多说多错，免得引火烧，她决定还是乖乖闭嘴的好。

“今儿晚了，以后若有空，咱们继续聊聊。”他满意地暂时放过她，站起往内间走“爷要沐浴，妳来侍候。”

那大的背影，怎么看都有不怀好意，初长长地了气，抬足跟上。

桌上，紫砂壶中的茶已经完全凉透了，男人也终于品完了茶。

无论她如何在菩萨面前祈祷、央求，们还是没有回来，她们不会再给她梳、说故事，不会再教她写字念诗、摘漂亮的儿了，因她们都死了…

半透明的琉璃屏风上描摹着松、竹、梅、兰四友图，其间缀山石、小草，十分素雅。

“爷…”初侧过小脸，长睫轻颤着，柔的声音满央求，任再铁石心的人听了，也会于心不忍。

躲是躲不掉的！初极力压下腔中怦怦，突然一勾，如的眸再睁开时，方才的恐慌和闪躲都已不翼而飞，波转似天空最的星辰。

，似乎还漂浮在心底最的角落。那些惨叫、鲜血、悲凄，历历在目，言犹在耳，幼小的她不懂，为什么一条条活生生的命，突然间说没就没了？

她不懂他究竟在试探什么？

他注视着面无血的女，黑眸里有着几分兴味和察，初警觉地倏地垂下帘，长长的睫投下暗的影，挡住那投来的锐利视线。

终有勤快的小丫看不过去这黑灯瞎火，蹑手蹑脚地来掌起灯，又快快地退了去，生怕惊动了桌边神情各异的两个人。

他扬眉，突然凑过去“妳会不会觉得妳们景家是无辜的？其实是遭人诬陷蒙了不白之冤？”

聂狩臣瞇起锐利的，突然笑起来，冷峻朗的线条多了一丝柔和，衬着眉利眸，鼻薄，很是英朗。

夜幕降临了偌大的中堂府，屋里很安静，没有谈，也没有对答。

她轻轻启，巧笑嫣然地反问：“若…初说『是』，爷会将初关大牢吗？”

她下意识地朝后躲闪，像受惊的小兽般瑟缩着，掀起帘注视前意味不明的男人，全都竖起刺猬般的尖尖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