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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让王府的骏马跑得有多快、多累,让她错以为很快就可以回到家里了。
马儿走得不快,出了京城,颠了两天,马车才走到童家村外围,她家就在下个村庄,楚花雨近乡情怯,这时倒觉得这匹走得不快的老马好。
太阳已经下山,昏晦的薄扁很快就被黑暗取代,老车夫停下马车,抖着手点燃照路的灯笼。“是不是快到了?我们继续赶路。”
楚花雨忽然说:“老伯,我家再往前两里就到,剩下的小路都是坑洞,天暗,马车不好走,我自己走回去就好,您正好回头赶上刚才经过的客栈,吃顿热的,早点休息。”
楚花雨清楚到这种时候,村庄里的人是不会出门的,但听到马车声一定都会探出头来,她还是悄悄走回家好了。所以她说谎骗善良的老伯。
老车夫问:“这样好吗?王府那位小姐给的银子说是送到家里。”
“-关系,她若问起,就说我平安到家了。”楚花雨说着跳下马车,把身上仅有的碎银拿给老人家。老车夫只好谢谢小姐的好意,掉转马头。
楚花雨双手拉紧锦儿给她的披风,独自在无人无星的路上走了五里,悄俏走进她住了十七年的村庄。
十七年来不曾离开过师父一天,好不容易回来了,高高举起的手却迟迟不敢敲下门。她该如何跟师父说出一切遭遇?她是不是该掉头离去…
正犹豫着,大门“呀”地一声打开,师父的人意外站在她的面前。楚花雨双眸瞬间盈满泪水,轻声叫了一声“师父”,湿热的泪珠滚下消瘦的双颊。
楚芸娘喉咙酸苦,一脸惊喜地拉住楚花雨冰冷的手。“雨儿!果然是你,快进来吧。”
楚花雨再也忍不住,整个人投进师父怀里。
楚芸娘关上门,扶着爱徒走进洁净的客厅。她边走边说:“这几天,我总觉得你会回来,晚里睡不着时,或是听到什么声音,我就开门看看。老天可怜我,总算让我盼到你了。告诉师父,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楚花雨搂着师父,几次开口,很多话却总是吞吞吐吐地又咽了回去,楚芸娘默默观察楚花雨那不敢欺瞒只能闪避的眼神,心里有了最坏的打算。她揉着眉头,闭上疲累的双眼,放弃追问徒儿失踪这十多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雨儿,师父一直-有告诉你,师父有位姊姊住在南方,前几天我突然梦到她之后,心里就一直沉甸甸的好像被石头压住了,既然你回来了,我们连夜整理行李,一齐去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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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居们都不知道楚花雨昨天深夜回来了,隔天早上,楚大夫家大门紧闭,驴子、驴车都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