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不，我们走！我们走！”

连云伸chu手，抓住路旁的一棵茶hua树。数百朵艳红的茶hua，像是被惊吓的小姑娘，瞬间同时绽放，因为他的扯动，瑟瑟颤抖着。

nen绿se的藤蔓无声无息的chou长，在他的手指上，绕了一圈又一圈，一gengen的扳开他的指，不让他握住茶hua。

hua儿拉扯着连云，往雾海而去，非要用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决心有多么qiang烈。四周的hua朵，开放到近乎癫狂，更鲜艳、更nong1郁、更灿烂。

就在huase艳到不能再艳、hua香nong1到不能再nong1的时候，hua儿跟连云已经踏上了雾海的码tou。

hua开始凋谢了

每往前走一步，hua儿shen上的hua朵，就大量的掉落，藤蔓也开始枯黄。hua儿的容貌也起了变化。

起初，她看来还是个青chun少女。

但，每往前走一步，她的容貌就迅速老化，乌黑的长发，也一寸寸转白。

连云yan睁睁看着她的衰老，大惊失se，心痛得像是有刀在刺。“不，别往前走了！停下来、停下来！”他拼命挣扎、不断劝阻。

hua儿不肯听。

“你去哪里，我就跟你去哪里。”她告诉他，声音跟容貌，已经是中年妇女的模样。

码tou边，那艘渡船上，穿着黑斗篷的摆渡人，louchu淡淡的笑意，朝着他们轻轻招手。

hua儿往前走，一步、一步、又一步。

huaban凋落，藤蔓枯老，一gen又一gen的断裂，再也扯不动连云。他一手抱住码tou上的木桩，另一手揽住hua儿的腰，不肯放开。

“别过去，我不要你消失！”他呼喊着，用尽所有的力气，终于留住衰老虚弱的她。

hua儿再也支撑不住，虚ruan的倒下。只是接chu2到雾海的边缘，她的力量就迅速衰竭，枯萎得快要粉碎。

连云抱住她，双yan注视着她，焦急而心疼。

hua儿惨叫一声，用满是皱纹的双手，遮住自己憔悴的脸，不愿意让心爱的男人看见她这时候的模样。

这时，姑娘走了过来，当她踏上码tou，盘桓不散的雾就被驱逐。她在hua儿的shen边蹲下，伸chu手不来，缓慢的拂过hua儿。

nennen的指尖经过，原本枯黄的，重新变得翠绿；原本衰老的，再度变得青chun。hua儿从白发老妇，又恢复成青chun少女。

想到不能跟随心爱的人，hua儿掩着脸，靠在连云的怀里，嘤嘤啜泣着。

姑娘开口：“我有个办法。”

哭声停止了，hua儿抬起tou来，满yan都是泪。连云也转过tou来。

姑娘用脆脆的嗓音，问dao：“你愿不愿意，在每年的这一天，都回到砚城来？”她询问者连云。

“什么？”

“每年只有这一天，hua儿才能化成人形。”

连云点点tou，认真倾听。

姑娘继续说dao：“如果，你能在每年的这一日，都回到砚城，你们就能年年相见。”

“一年只有一天吗？”连云问dao，表情有些惆怅。

“是的。”

hua儿han着泪，不敢说话，只注视着连云。

他只考虑了一会儿，就有了答案。他抱jin了怀里的hua儿，望着她的yan睛，温柔的抚着她的发。

“我答应你，每年的尽tou，都会到砚城来见你。”

“每年都会？”hua儿的声音颤抖着。

连云严肃的点tou。

“每年都会。”

hua儿贴进连云的怀里，啜泣颤抖着。nen绿的藤蔓再度生长，以蓬bo的速度，一圈又一圈，包围了两个人，无数鲜hua绽放，遮住两人的shen影，直到旁人什么也看不见。

过了好一会儿，当两人分开，一圈站起来的时候，鲜hua才纷纷落了下来。

hua儿羞红着脸，牵握着连云的手，依依不舍的jiao代。“明年的今天，你一定要再回来。”

连云允诺。

“我会的。”

两人轻声细语，nong1情mi意了好一会儿，直到日光渐渐偏西，姑娘才轻声cui促着。

“我们得赶在日落前回到砚城。”她提醒。

hua儿无奈的点tou，又靠在连云耳畔，低语了几句话，才松开他的双手。从她yan里落下的泪，变成一阵细雨。

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