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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出意外了,要我先做好心理准备。我以为…再也没办法跟你说话,我好怕…怕再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说话…”没想到一进来就听到他吼着院长,急着要出院。
她以为他可能昏迷不醒,可能伤到脊椎神经,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眼前所看到的与想象的落差太大,她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突然“咚”地掉回原地,眼泪毫无预警地溢出眼眶,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小瑜!”
陆毅堂终于回过神,一手抓住她的柔荑,紧紧握着,彷佛他不趁机好好握住的话,她一下子又要不见了。
“你…小心你的伤!”
孟欣瑜不敢挣扎。
眼前的男人虽然意识清楚、四肢完整,但左手手肘已用石膏固定,右手的前臂也裹着纱布。
他的额头、右眼眼角和嘴角都瘀血红肿,颈侧有被类似碎玻璃那种利器割伤的痕迹,更别提他的胸部,应该是因肋骨受伤的关系,他的胸部用固定绷带一圈又一圈牢牢捆缚着,捆了好厚的一层。
“我没事,不会有事的…小瑜,我要去找你,你躲起来不肯见我,我要去找你,我开车很快的,很快就会找到你,你不要再躲我,没有用的,我一定会再找到你,不管在什么地方…”
太多话急着要说出口,陆毅堂望着她的脸动着嘴皮,喃喃说着,想什么说什么,没什么章法和顺序。
孟欣瑜被他一拉,没有多挣扎,顺势坐在床上。
她泪流满面,感觉他抬起手指抚着她的湿颊。
她吸吸鼻子,闻到他身上熟悉的男性气味,也闻到消毒水和药水、药膏等等的气味。
“以后——你开车开慢一点,别再开快车了,好不好?”鼻头红红,她鼻音很重地问。
“我想去找你。”
“我知道,爷爷跟我说了。”她拉下他的大手,轻轻合在柔软掌心里,试了几次才有办法把话一字字挤出来。“爷爷还说,你状况很糟…”惊惧仍然盘踞在心田,稍又触及,她身躯不禁战栗。
“爷爷骗你的。”陆毅堂细细凝视她神情的变化,柔情在胸中流淌,他神智终于稳下来了,嘴角勾起笑。“他老人家不知从哪里听到消息,知道你跑给我追,躲起来不肯见我,爷爷怕我娶不到老婆,才故意误导你,让你以为我真的很严重、很严重…”
“你看起来确实挺惨不忍睹。”眨着带水气的眼睛,她看着他那些伤。
“你不要生爷爷的气。”他柔声乞求。
“我没有生他的气。”
“那…你也不生我的气了?”他得寸进尺,嗓音更低柔,察觉她的柔荑动了动想收回,他五指赶紧一收,反握她的小手。
“还有一点点。”孟欣瑜老实回答。
“那要我怎么做,你才不生气?”
孟欣瑜低下头,咬了咬唇瓣,却不答反问:“那件意外是怎么回事?我在电视萤幕上看到你的车子卡在中间,车祸是怎么发生的?”
陆毅堂没再继续逼她,心想,只要她愿意回到他身边,让他有机会弥补她、对她好,那就好了。
他斯待着两人的婚姻。
时间会证明一切,证明她的心里仍旧有他,证明他对她的感情是真的,他动了心,完全超出他所能想象地为她心动。
她终究会知道,爱情以一种不可预期的方式降临在他们俩身上。
他现在需要做的是得到她的信任。
他希望她能如以往那样,完全信任他。
值得庆幸的是,他现在手里握了不错的筹码——他是一枚大病号。既然惨不忍睹,就可以尽量装可怜、扮虚弱,他的小瑜心肠最柔软,连路边的小猫、小狈都怜惜得不得了,不可能不同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