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之恩，在他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他风光显赫、一展才华的机会，他怎能为了一个女，拿这片江山赌注？

“你是你，玉惑是玉惑，”他沉半晌，似乎很认真地思考过后，方才回答“就算换了灵魂，我想也能认来吧…”

赵玉惑笑容微敛。这样的答案，让她心中不是滋味。

慕容佩知帝王之术，首要残忍，闱朝堂上的腥风血雨，他也可说是司空见惯了。所以，他方才才会心悸吧？

那是谁？

“慕容，本月十四，是什么日？”她忽然笑着问。

抬看见他回来，她也不起，只对他嫣然一笑，光照得她脸庞更显白皙，像个瓷娃娃。

“哦…”他满不在乎一笑“原来是这个。生辰年年都过，也没什么希罕。”

“好，臣领命。”慕容佩躬“但只此一次，臣不会再试第二次。”

这想法十分矛盾，无法自圆其说，他亦找不到合理的解释，所以，只好沉默。

慕容佩跨院门，便听见一阵歌声。

“我决定要送你一件特别的生辰贺礼喔。”赵玉惑神秘地。

“换魂歌。”她巧笑，眨眨明眸。

的确，像他这样的男，只信自己双手力所能及之事。

江山并非他的江山，属于别人的东西，他在对待时更该小心翼翼，至少，不要让他的恩人悬心。

说实话，他并不在意这些，人生对他而言如白驹过隙，转瞬即逝，生与死都没什么值得纪念的。

究竟这是天数，抑或人为，无法得知。然而，有一她俩能够确定——这一次，倒是因祸得福。

只不过，在夏楚的时候，玉惑年年给他过生日，他倒也得到片刻愉悦。

这一刻，她如此丽，在他里，称得上倾国倾城。

“是你的生辰啊。”她嗔怪“连自己的生辰都不记得？”

但他没有认来，她陪在他边这么久，他一直都没认来。

慕容佩的目光有些涣散的游离于御书房之中，或许是心烦意中产生的错觉，为何他似乎看见那排书架之后立着一个人影？

“慕容，假如有一天，我跟玉惑帝姬换了灵魂…”她试探“你会如何？”

“一次就够了。”离帝将那密封的信函递到他手里“也因为此事关乎你心，朕才给你一次试探的机会，若换了旁人，你应知朕会怎么。”

他一怔，随后拍拍她的脑袋“怎么会想到如此奇怪的问题？”

“换魂之事？”慕容佩微微蹙眉“你也知，我一向不信怪力神。”

他自袖中取一只锦盒，打开床带锁的屉，藏纳其中。

他是在害伯，怕离帝私下了结了那个女，他已经失去了玉惑，不能再失去她了…

能得到离帝默许，在这御书房中偷听的人，偌大的皇，恐怕也没有几人…

好半晌，他才确定，那并非看错，的确有人藏匿在那里，偷听屋内的动静。

“说嘛说嘛，你会如何？”她缠着他，撒耍赖，不肯放过。

试也不试，就将嫌疑人秘密死？

说实话，她的女红得并不，歌也唱得不好。但慕容佩发现自己就喜她这副模样——他的妻，就应该是这副模样。

盒里，有离帝给他的军事密函，或者说，是对枕边人的试探。

这首换魂歌，是她自“苏巳巳”那里听来的，据“苏巳巳”猜测，她们俩是因为某神奇的力量，在同时坠人河中，换了灵魂。

“有人兮，傍而居。明眸善睐兮，顾盼有神。月夜生香兮，借来梅一缕魂——”

他过生日，说实话，是为了自己心的女。

“什么？”他的一颗心正于仓皇之中，有些无法反应。

他其实希望她没有看见此，这样无论她是否是细作，都不会掉陷阱。

想着，慕容佩又有些心烦意，避开她的目光，掀帘走屋内。

但他是真心她，并非把她当成代替品。

然而，他回眸后，却见她站在镜前，不必问，她一定看见了。

“在唱什么歌呢？”慕容佩缓步走过去，习惯地轻抚她的发丝，这是每天回到家，他第一个要的动作。

她在心情愉快的时候就喜哼唱歌谣，手里着一些日常的活计，比如摆草或针线，在这秋气的日，光灿烂的长廊上，他便看到她兴绣着。

然而，她不知，还有一句，慕容佩不敢说，怕她生气。

“换魂歌？”这名字古怪，这歌词细想起来，也着实古怪。

“慕容，你相信这世上有换魂之事吗？”

他一直觉得，她和玉惑异常相似，有时候，在迷离恍惚之中，他会以为她们是同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