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体
如焚,虽撑着伞,浑身还是被水渍溅得湿漉漉的,冰冷的水气熨贴在温热的肌肤上,使她不由得隐隐发颤。
白色凉鞋已被污水泥巴沾上,失去光亮色泽,浅蓝色的七分裤裤管添了几处脏污,就连黑发也有几绺细软青丝遭水气浸染,狼狈的黏贴在面颊上。
项裴-不死心地继续走着,直到在公园角落找到他。
抱着志忑不安的心走过去,她终于见到尹锟谚无神的坐在椅上,仰望天空,任雨水滑过面颊、爬满全身。
这是她第二次在雨中看见他,一个沮丧无助的男人…项裴-一颗心揪得很紧,忍不住有股哽咽的冲动。
她的脚步没有迟疑,稳健的踏向他,用伞为他遮挡雨水,包括他的视线,更免不了对上那双墨黑却显得空洞的眼眸。
“为什么不回家?”项裴-力图镇定,才勉强咽下喉头的哽咽。
细嫩的嗓音,划过尹锟谚心底深处,那双藏在镜面下担忧的大眼,此刻正心疼地看着自己。他隐隐一震,搁在身侧的两拳紧握,意外见到她的出现。
好半晌,他终于开口。“为什么来找我?”
“因为下雨了,而你却没有回家。”
“我忘了找个地方躲雨。”他的语气清冷,没有半点情绪。
“你在想什么,想到浑身湿透,还不想回家?”
已经习惯在人前藏匿情绪的尹锟谚,听见她的话,不禁有些愣住。
她是不是把他给纳入自己的人生之中了?要不她的栖身之所,怎会留有他立足的余地?
尹锟谚伸出手,抚平她紧蹙的秀眉,淡淡地笑说:“-皱眉头了,小心变老。”
项裴-抿起嘴,只是恼怒地瞪着他,不知是因他的玩笑而生气,还是被他无所谓的态度给触怒。
“我以为在这里,不会被-看到又在发傻的模样。”
“所以,就宁可淋成落汤鸡也不愿回去?”她板起面容:心情极度不悦。“你以为炒了个饭,把坏掉的茶壶用三秒胶黏起来,就能弥补过错了?我哪有这么好说话?”
他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盯着她因怒气而显得生动飞扬的脸庞。
“你晓不晓得我有多担心?”这场雨势滂沱浩大,即便季节炎热,她也不允许他这么糟蹋自个儿的身体。
尹锟谚望着她愤慨的神情,眼底闪过一抹火花。“不需要为我费心。”
“只因为是陌生人,就不可以付出我的关心吗?你当我无血无泪,不会有感情吗?”他的好,她全都感受过了,要不动心,很难做到。
尹锟谚伸出双臂,猛地拥住她。
手里握的伞跌落在地,项裴-讶异他突如其来的环抱,腰上传来他臂膀微凉的温度。这场雨,他孤单淋了好久。
“即便在雨中,我仍可见到你的眼泪,想哭没有必要躲在这里。”
天色灰蒙,是一块染上哀愁的画布,淡白色的雨云,朵朵都载满教人负荷不了的伤痛。而这场雨,彷佛是上天为他流下的泪水。她将手轻轻环在他的脖上,想给他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