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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时匆匆,去时亦匆匆。
差别仅在于--他们的心从此不再平静。
燠热的天气让嗅进身体内的空气似乎要跟不断高升的气温一般烧起来。
名扬大学正值三个月一次的转换课程的季节,一大早,学校就热闹非凡。
“我的天啊,这是什幺鬼天气?”拉着衬衫,猛以手煽风的白苍梧专找树荫底下走。走到一半,脚步一定,发现后头空空的,足跟一转,拉过聂端衡往树下的凉椅进攻。“端衡,你也躲一下太阳好不好?”
聂端衡瞥眼白苍梧,看他满头大汗,好心的递了个资料夹给他,让他把自己煽干。
“唉,要是我也跟你一样排汗系统不发达就好了。”白苍梧充满妒意地看着好友一身的清爽。
“心静自然凉。”聂端衡淡道。着浅蓝色衬衫、深色休闲长裤的他,冰冷面容上没有半滴汗水。
“是啊,心脏停了就凉了。”白苍梧反讽。
聂端衡不语,径自摊开学生这次学程最后交的报告一一批阅。
[ ApRil i the cRuelest 摸nth ,
Reeding lilac out of the dead land ,
mixing me摸Ry and desiRe ,
tiRRing dull Root with Ring Rai 。”
叹息地将这四行念出,聂端衡微牵唇角,那弧度看似浅淡,实则苦涩。
“端衡?”白苍梧有听没有懂。
什幺四月是最残酷的季节…自死亡之地长出的紫丁香…混合着过去的回忆与欲望…因春雨而被迫成长的苗…又怪又矛盾的意思让他不禁要开始怀疑自己的英文听力。这是什幺怪诗啊!
“没什幺。是一首诗。”聂端衡将那份报告抽出塞到最后一个,继续看下一份。
“什幺诗?”白苍梧好奇地问,敏锐地察觉到聂端衡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有道裂痕。
这首诗八成触动了聂端衡心中的禁地,他才会选择跳过不看。
一个多月前,他被校长母亲硬拖过来学校替补一名临时请辞、跑得不见人影的讲师的课时,他还弄不懂发生了什幺事。后来他才知道原来那天他在聂端衡家里看见的人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讲师,也才得知言予诺是在完全没有预警的情况之下避而不见。
白苍梧是不晓得发生了什幺事啦,但从聂端衡偶尔失神的模样,也猜得出言予诺的消失跟聂端衡有那幺一点关系。
“T.S.Eliot。‘荒原’。”原是描述世界大战后道德沦丧、人与人之间冷漠的诗,读在聂端衡心里却成了一首抒情诗。不待白苍梧发表他的言论,他即自嘲地笑了笑:“倒是很符合我这个人。”
原以为再也不会动情、拒绝生长的心田,因某个人无心洒落的微雨有了生机,也因那个人的悄然离去而使得初生的情苗夭折。
“端衡。”白苍梧认真地看着他。
聂端衡挑眉以对。
“你知道有时候男人哭并不是一件很丢脸或是软弱的事情。”白苍梧很希望聂端衡恢复以前的样子,就算不能完全恢复,至少肯宣泄自己的情绪也是一大进步。
“怎幺?你有兴趣当我的慰藉品吗?”流转着恶意与拒绝的黑眸,上下打量白苍梧后,缓缓讥讽:“很可惜,你不是我喜欢的那一型。”
“我…”白苍梧脸上的关怀霎时刷下,领悟到聂端衡只是在开玩笑时,已太迟。“我不是那个意思,端衡…”
聂端衡只是抬手阻止他为自己辩解。
“端衡。”白苍梧不是真心要伤害他的,以前聂端衡对这种话语接受度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