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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衣物,本想拿梳子梳头发的他这才发现他为了接近聂端衡,不得已将自己蓄留多年的长发“咋擦”一声剪成俐落的短发。他摸摸空虚的颈后,不怎么习惯的甩甩头。
望着镜中那张百年来未曾老化的脸,只有那双黑眸偶现的精光会泄漏他涉世己深外,其余的,他就像是时下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但又比他们冷观世事…
别想了,现在重要的是帮聂端衡寻找“幸福”聂青儿临终的托负,他得完成。
走出房间来到客厅,没见到聂端衡,下意识的寻起他来,最后才在书房找到伏案工作的他。
言予诺出乎自己意料之外的紧张,他以指关节轻敲半敞的门扉,唤起他的注意力,聂端衡没有反应,微低的头紧盯着摊在桌上的文件。
言予诺这回用力再敲门,聂端衡还是没反应,显然是沉浸在自己的工作中。
“聂教授。”不得已,他只好出口叫他。
聂端衡沉溺于文件的头方才抬起,只见他眉微拢,问道:“有事?”
言予诺觉得自己的心在接触聂端衡的眼睛时莫名的变得沉重,他深吸口气后道:“没什么,只是来打声招呼。”
好深好黑的眸子,彷若是世界上最黑的墨石镶嵌在他脸上,被他一看,整个人似乎都要被他那双眼眸给吸走。
“不必了。”聂端衡合上文件,无奈的吁口气,双手交握,手肘搁在书桌边缘,上身微向前倾。
“嗯?”言予诺扬眉,以眼神询问。
“我说不必了。”聂端衡冷冷地说,这桩分租事件本就非他所愿,他也没有必要对眼下这名同居人和颜悦色。
事实上,他没有对其他人和颜悦色过。
“可是,我们未来半年将会同居在一起,不先打声招呼,不会显得很奇怪吗?”言予诺因聂端衡排拒的态度而心生不悦。
“未来半年我们虽同住一个屋檐下,但不代表我们见面需要打招呼。”要不是校长怕他一个人住会出事,也不会自作主张的替他征室友。
他反对无效,只因校长跟他母亲是多年好友,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干妈。
“这样不太好吧…”要不是因为青儿,我才不会站在这儿受你的气。言予诺在心里叨念,出口的话语却唯唯诺诺。“我想…于礼还是…”
“我说这样就这样。”聂端衡冰冷的火气渐渐扩散,果断的口气显示他不想再谈这个问题。
“喔。”好可怕,好可怕!
言予诺心一凉,下意识的往后退一步。聂端衡散发的负面能量占满整个书房,他不能适应的再往后退几步,朝聂端衡点下头以示礼貌的“逃出”书房。
逃回先前那间房,言予诺背贴着房门,激烈地喘息着,熟悉不过的寒意卷上心头。
好冷…言予诺感觉呼出的气仿佛在鼻尖凝结成一团白雾。
好冷好冷…言予诺额上冒出一颗颗的冷汗顺着脸庞滑落,唇上的血色尽褪,犹若寒风中摇摆的白梅。
相反的,胸口的炽热让言予诺觉得全身上下在一瞬间像点了火的汽油一般焚烧起来。这痛,并不陌生,但他未曾习惯过…
体内的火与体外的冰相互煎熬着言予诺,让言予诺犹如置身地狱。该死,他的“幸福”没了,怎么这么快就没了?,
好痛…该死的聂端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