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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旋,车子平顺地滑上道路。“真的不记得了?”
“忘了。”
握住方向盘的手一紧。“…也对,都十几年前的事了。”
她默然,依然板着脸。
车厢内空气一时窒闷。
他在心底悄悄叹息。
“原来你现在当了律师了。”他故意以轻快的语气说道“不简单呢。”
她没说话。
他不放弃地继续“听说你们业界的人叫你『火玫瑰』?满有意思的绰号,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叫你?”
“关你什么事?”她冷冷反问。
“聊聊嘛。”他无辜地眨眼“这外号的意思是说你热情如火吗?挺不错的。”
“错了,意思是接近我的人都会受三级灼伤。”她冷哼。
“嗄?”他一愣。
她转过明媚眼瞳,挑衅地凝定他。“我身上有刺,又带火,聪明人最好离我远一点。”
“这话是对我说吗?”他微笑。
“难道你不是聪明人吗?”她讥诮一问。
“没错,其实我很笨的。”他耸耸肩,半真半假。
她哑然。
“我从小功课就差,除了打球什么也不会,比我妹妹可差多了,我老爸常感叹他怎么会生了我这么一个笨儿子。”他幽默自嘲“连我的学生都常怀疑,我究竟是怎么混到师范学院的文凭。”
“…”“说来也挺丢脸,人家念四年,我花了五年才毕业,到后来是教授实在不想再看到我,才硬把我给踢出校门的。”
“…”“唉,其实要是他们不赶我走,我还想多赖几年,难得能到大城市念书…”
“SHUTUP!”莫语涵凌锐的斥喝忽地扬起,终于堵住了温泉如一江春水滔滔不绝的话语。她瞪视他,明眸闪过挫败与不甘。“你怎么还是跟以前一样多话?能不能别烦我?”
他没马上响应,好一会儿,方唇才微微一扬“你总算想起我了。”
她倏地愕然。难道说,他刻意发表这一串言不及义的演说,只是为了逼她承认自己的确认识他?
她咬牙,悄悄握紧双拳。
“说说你的事吧。”他友善地说“你一毕业就在这家律师事务所工作了吗?”
“不干你的事。”一字一句自红唇迸出,她更是狠狠瞪他。
温泉没被她严厉的眼神逼退。“你还是跟以前一样犀利,是因为这样他们才送你『火玫瑰』这个外号吧!我不是说过吗?你这脾气得改一改。”
“我说了这不关你的事!”她拉高声调。
“怎么会不关呢?”他嗓音仍温煦“我们是朋友啊。”
此言一出,更加惹怒了她,她身子一颤,再也压不下刻意藏在心底的火苗。“我们是朋友?”明眸燃起炽烈火苗“如果真是朋友的话,当年我写信给你,你为什么不回我?打电话找你也不接?这算朋友?”
他闻言,身子一僵。
“好,就算我们曾经是朋友,你告诉我,是谁先断了这份友谊的?难道是我吗?”她厉声逼问。
是他先断的。他闭了闭眸,难言的苦涩漫过胸口,脸色刷白。
当年,是他主动切断了两人的联系、是他刻意不去理会她的信件与电话、是他亲手埋葬两人之间的回忆…
是他,伤了她!
“对不起。”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这么一句。
“别跟我说对不起!我不想听!”她锐声斥回他的歉意,瞪着他忽然垂落的双肩,怒意更炽。“我只问你,你记不记得自己以前对我说过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