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忏悔？”飞絮仿佛难以理解他的话，困惑而不解的表情。“怎么才算是忏悔呢？如果我的死可以挽回她，我会去死的；如果现在你想要我替她偿命，我很愿意这样。”她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依然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你…回来了。”她眨了眨受惊的眸，轻声。

忽然间，里又有了刺痛的觉，她不想哭泣，她这样的人是连哭泣的权利也没有的。

怒火又无法控制的席卷他全，她这张如游魂般虚弱的脸，让他一见就生气！每当他向她大吼时，每当他指责她时，她就是这样一副表情，呆滞而茫然。

“我知你是不想杀我的，我也不能让你杀我。那样你就会成为杀人犯，当个杀人犯是很痛苦的…”她的声音轻柔的仿佛飘在半空中。“其实你的内心比我痛苦，你必须整天面对我这样一个仇人…甚至，还要假装我…”她忽然颤抖了一下，好冷呀，真的——好冷！

“没有，我没有…”她呢喃着，眸里掠过瞬间的沉痛。

她对于他的任何言语都不回应，只是张着那双心如死灰般无生气的大，静静的看着他！莫名的烦躁再次朝他席卷而来。

这一切都是她应该承受的。

，以为自己可以摆脱过去！

“我回来了！”他蓦地放手，嘴抿。“看见丈夫回来，难你不应该用微笑来迎接我吗？还是你讨厌看见我？”

鬼魉踏家门—如果这个充满仇恨的地方可以称之为家的话！他的嘴角带着讥笑，世上还有比这更讽刺的事吗？

她在他后默默的，目光却依然缠绕在他的上。她知他也很痛苦，这样的折磨不只是对她一个人，也是对他的

一瞬间，怒气像无法控制的烈焰在他心燃烧，他大步冲上去，一把握住她的手臂。

“炎飞絮，你给我下来！”他在客厅里大吼着。

他愤怒的转，不理解中那突然的压抑和失落到底是为了什么。

“死？太便宜你了！”他用力放开她。

“你知吗？每当我看见你，我就在想，为什么死的那个人不是你，而是她？为什么你可以健康地活着，而她却要永远长眠于地下？”暴戾的气息布满他扩的脸。

“我一也不痛苦，看你受苦是我今生最大的乐趣。而我不会停止这乐趣，永远也不会！”不知为什么，她的话忽然让他到无比焦躁，他狠狠瞪着她，咬着牙说。

“你知我最大的快乐是什么吗？”每天醒来，他就会在她的耳边低语。“就是折磨你。”

“鬼魉。”她气若游丝的开。“今天晚上你想吃些什么？”那没有焦距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

“炎飞絮。”他恶狠狠的叫着她的名字。“你以为你摆这样一副逆来顺受的样，我就会放过你吗？你休想要我同情你，可怜你！这一切都是你应得的！”

“你没听见我回来的声音吗？为什么不说话？”

“你说什么？”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攫住她的肩膀用力摇晃。“为什么你一也不到忏悔？难说你对害死她毫无觉吗？”

因为想起她那逆来顺受的表情，鬼魉冷的表情里忽然添了一愤怒。

他娶了自己最恨的女人，因为这样可以让她痛苦。这些日，他充分享受着报仇带来的快，看着她一天比一天消沉，看着她慢慢陷过去的梦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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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絮突然全摇晃了一下，里开始涌惊慌的神情。

她立刻现在楼梯边，又用那冷静中带着死寂的表情看着他。

她夺走了他的人，所以被他仇视是应该的…但好痛，一阵阵麻木伴随着痉挛的痛。

她只是静静的。“这样就好，这样就好。”只要他不是很痛苦，她怎么样都无所谓。

飞絮后退了一步，茫然。

她那颗他的心又为什么会到疼痛呢？

“你有什么资格可以得到幸福？你有什么资格可以拥有完整的人生！”他忽然怒吼了一声，目皆尽裂的瞪着她。

“撒谎。”他冷冷看着她。“你不想我回来，因为我又会向你提起留，因为我会反覆提醒你，你是个杀人凶手，你用你的手夺走了别人的生命。”

然后，他会审视着她苍白的脸，看着她痛苦的反应。

飞絮无法停止颤抖，冰冷的气息将她包围—自从新婚之夜开始，那冰冷就不曾离过她的躯。

可是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