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寒冬腊月

玉竹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么说，再也站不住，一剑怒指凌霄，哭喝dao：“凭什么？师父虽没生你，好歹养你十几年，你凭什么毁了他？”

“凭什么？”凌霄轻笑“凭不共dai天的灭门之仇…你们几个从小被弃，不记得自己的家人，以为我也一样么？”玉竹搜chang刮肚回想关于凌霄生父母的只言片语。

这时才发觉每当谈到这个话题，他总是反常地沉默，以至于她对他上山前的背景居然是一无所知的。

“你们一开始就一无所有，可我呢？我记得清清楚楚，我们是一家四口。我爹是贩卖西域香料的商贾，我娘是绵yang的本分女子，我家在绵yang城南有座四方小院，家中还有一个年幼的妹妹，如果不是仇鹤下令毒杀全城se目人。

他们一个都不会死，我也不会是孤儿…你说，是凭什么？”凌霄每说一句，yan里的赤焰就炽盛一分，重述当年拥有过又失去的人生，无异于在旁人面前自揭伤疤，看的人只见鲜血淋漓，痛的还是他自己。

他好像又看见自己牵着妹妹的手，走过绵yang城的大街小巷，街上有行人称赞传了父亲se目人长相的妹妹可爱，卖mi渍金桔的摊贩伸手nie一把她圆run的面颊，再往她手里sai上几个糖果mi饯。

小姑娘会嚼着糖块，伸chu胖胖的手掌，掌心的糖果闪着晶莹的光泽，她对他dao：“哥哥吃”他接过糖，用帕子替她包好，不吃也觉得嘴里发甜，就这么甜丝丝地带她回家。

家里也是有趣的，院落常年晒有娘洗好的衣wu，屯着各zhong香料，终日飘着各zhong馥郁芬芳，他和妹妹可以在四角天地里你追我赶、玩无聊的游戏玩上一天，直到被父母训斥着去吃饭方知停歇，那段时间平凡而mei好。

他依稀记得父亲终日忙碌在外，虽不ti贴但为人随和谦逊，并没有寻常男子的威严zuo派，而母亲端庄贤惠，辛勤cao2持洗衣zuo饭、feng纫衣wu大小家事，还会烧制他最爱的冰糖莲藕，jiao代他分送给邻里街坊。

可是仇鹤来到绵yang的那一年，一切都变了。热衷屠城的迦南大军越bi1越近，硝烟四起，满城的百姓都吓破了胆。

他们一家四口也不例外。惶惶不可终日之时，又闻当下武林宗师仇鹤shen在城中，有计退敌。城里终于恢复了些许生机，百姓是高兴的，都期待着这位大侠一展shen手，拯救苍生。

众人纷纷猜测仇鹤的退兵之计，盼来盼去，盼来的第一条仇鹤亲令，居然是斩杀城中se目人，以防xie密。这对于城中绝大多数人是不痛不yang的事，但对于凌霄一家却是灭ding之灾。

爹被将士捉走，原先友好的邻里街坊忘记了香甜的冰糖藕，他们开始朝家里扔死老鼠，泼泔水，在墙上写恶毒的咒骂，污言秽语隔着一堵墙传来，日子一下子变得灰暗难忍。

那几日总是多雨，连绵的雨天，yinyin沉沉，让隔墙投来的秽wu变得难以清理，凌霄一天清理三遍，院里的腥臊味仍难以祛除，再也不像一个放置香料的地方。

他不敢让娘打扫ting院，怕她听见外面那些不堪的羞辱，只好抱着扫帚，用自己尚幼小单薄的肩膀，为房里的母亲和妹妹支撑起一片狭小的天空。

凌霄安wei自己，再等等，就会好了，他会长大，会保护好她们。终究是没有等到那一天。很快又传来消息，se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