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你，这里的事情一结束就去找你…许你的三媒六聘、十里红妆，一样都没有兑现，到时候…我去找你…兑现…”

之“一直都是你骗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也是…扬想了想，顾荇之一直以君自居，克己守礼、一诺千金，估计是从小到大都没对谁说过谎的。

“为你的夫君、为守护…”他顿了顿，看着扬目光柔和“我要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这样我在这里才可以安心。”

四肢酸无力，本不像是后会有的症状，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顾荇之，怒：“你给我下药？！”

然而意识已然不清，一句愤怒至极的话被说得绵绵，毫无威慑力。顾荇之依旧是没有什么表情，轻轻地在她额印下一吻，笑：“因为我要去一件很重要的事，受陈相教导数十载、为师恩。为南祁民、为忠义。负顾氏之名、为苍生…”

前现一虚晃的影，她觉得自己一轻，那个熟悉而温的怀抱不见了。闭之前，她咬着最后一力气，恨恨地揪着他的衣襟：“顾荇之，你这个…大混…等老娘回来，收拾你…”扬昏昏沉沉地听着，渐渐觉得自己失去意识。顾荇之温的声音变成嘤嘤嗡嗡的蝉鸣，响在耳边，即便听不清那里的字字句句，也让她觉得刨心噬骨…原来这就是喜啊，她想。是一参破。一可念，一不可说。

再说昨天折腾整一晚，现下她也确实有些饿了。于是她，接过顾荇之手里的粥，仰就喝了个净。

而顾荇之却好似早已料到了她会有这样的反应，温的怀抱已经等在那里，堪堪接住她到无力的，她是在这时才发现不对的。刚才清醒的脑又在此刻昏沉起来。

“好了。喝完了。”她将碗对着顾荇之，给他看已经被喝得净净的碗底“你说吧！”

此病来势汹汹，还有可能会传染他人。短短几日内，不仅是顾荇之，一同病倒的还有徽帝派给使团的两位将军。

“顾长渊！”扬几乎是咆哮，一只手却拽着他的衣襟“既是夫妻，理应有难同当，我不…”

“听话，”依旧是温柔的语气，气氤氲在耳畔，顾荇之拍拍她的背，唤上一近乎祈求的语气“你若留在这里，我没办法思考、没办法专注。就当是帮帮我…跟宋毓去易州…”

“嗯…”顾荇之收起碗，转置于案几上，却没有转过来。扬突然有不好的预。“等一会儿，宋毓会让你师来接你。”面前的男人淡淡地，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并不是什么大事，扬却听得心里一怔。

“师？”她喃喃地问“我师来接我？去哪里？”“去易州。”“去易州什么？！”扬不解，一个翻要从床上蹦起来，天旋地转，双脚地的时候她忽然趔趄了一下，上一，竟然就要朝前扑过去。

＊＊＊秋夜寒凉，冷月扑落一地清光，照驿站的回廊里，几个行匆匆的人影。南祁去往北凉的使团在这里已经停留整整两日了。据说是因为奉命使的顾侍郎忽染疾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