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又是一阵沉默，半晌，白院正才：“近来秋，夜间偏冷，臣给陛下多开驱寒的方，等到明年开，想是龙能好一。”

之前在猎围场，顾侍郎便与她正面锋过。第二次，是顾侍郎以刑办案的名义，生生将人从大理寺手里抢了过去。可次日，那名刺客便从刑逃脱了。自此，无论是百楼还是朝廷，便再也没有那女刺客的消息。”

“不！不会的！”指挥使慌忙：“微臣是接到暗探的来报，说秦侍郎半夜潜太医院，这才派的百楼杀手前往。”

一席话答非所问，却又滴不漏。徽帝笑了笑，长叹一声自语：“明年…也不知朕还有多少个明年。”白院正一愣，本劝说。

殿中空阔下来，靠近书案的一架屏风后，开了一扇暗门，一个着殿前司从二品指挥使官服的人，从里面行了来。“来了？”徽帝的声音平淡无奇“事情都探明白了？”

白院正收回搭在徽帝腕上的手，明晃晃的灯下，神情肃然。徽帝显得很平静，放下卷起的袖，缓声了句“朕的自己清楚，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这只会让顾荇之更加怀疑吴汲。”“是，”指挥使：“顾侍郎近日来确实在调查吴汲，只是…”他顿了顿，小心观察着徽帝的脸“那个名唤扬的女刺客，消失得实在是蹊跷。若是微臣没有记错。

“顾侍郎事向来滴不漏，那刺客竟然能从他手里逃脱两次…”没说完的话断在，那只抓着白巾的手豁然收，徽帝沉默地看向床上袅袅的青烟，没有说话。指挥使见徽帝没有打断他，才复又：“微臣只是不信殿前司派去绞杀刺客的侍卫，会被反杀，全军覆没。

无论是从人数、还是武力上，那几个刺客都不会是殿前司的对手，除非…”“除非有人颠倒黑白。”沉冷的声音，像一片压下来的云，通明的烛火印上徽帝瘦削的脸，眸里，有光都驱不散的翳。

“恕微臣无能，”来人往榻上一拜，恭敬：“百楼楼主被杀一案事突然。就手法和能力来说，微臣怀疑是前些日里叛变百楼的那个女刺客所为，可这人形影无踪。自那以后变再也不见踪迹，故而至今也还没能抓获。”徽帝闻言没什么表情，只继续：“据说用以联络殿前司的一块鱼符不见了？”

炉里熏着的艾草，偶尔发窸窣声响。徽帝倚在床，掩的白巾上看得到散落的殷红。大黄门躬过去，想给他换块新的手巾，然他只是挥挥手，示意大黄门下去。

指挥使不敢多话，半晌才听得榻上传来倦弱的声音“秦侍郎说他是看见大火才去的太医院，你有什么话说？”

“正是，”指挥使“这可会有什么不测？”徽帝摆摆手，平静：“这倒不会，百楼是殿前司分支这件事虽无人知晓，但如今暴却是刚好。陈珩之死与百楼有关，百楼又与吴汲手下的殿前司有关。

一个小黄门从殿外匆匆行近，往大黄门耳边低于了两句。大黄门一怔，向徽帝递去一个神，便兀自将白院正请往别殿开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