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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出头时结婚,好歹等她大学毕业再说。”
“既然如此,你这么早占她便宜做什么?”齐母来势汹汹。
“我…”他哑巴吃黄莲。那丫头对他霸王硬上弓,严格来说,他还是受害者 也!“妈,爸,她是苏老头的女儿,和咱们家有深仇大恨,你们干嘛非逼着我娶她不 可?”
他已经找不到理由可讲,只好推托到陈年历史上面。幸好倚月此刻不在现场,否 则怕不闹得他天翻地覆。
偏偏,他爹娘的反应不比倚月理智多少。
“好呀!说来说去你就是不想娶人家。”齐父的鼻子直冒烟。“你既然认定她和 苏老头罪不可赦,干嘛拉人家睡觉。”
“爸!”
“爸什么爸?”齐母不肯放过他。“苏为仁坑走咱们家土地的事情,你老爸也必 须负责。若非他头脑不清楚,人家哪能随随便便就得手?”
“老婆…”
“婆什么婆?”齐母卯起来父子俩一并臭骂进去。“无论如何,倚月和父辈的恩 怨一点牵连也没有,我和你爹都看得开了,你还有什么资格拿来说嘴?”
菩萨保佑!早知道他就另找其他搪塞借口。
“你们别烦我好不好?”齐霖火大起来。
“好呀!你这只类人猿,竟也对老妈大吼大叫!”齐母拍桌子大骂。“怎么?嗓 门大的人吵得赢吗?”
类人猿?连他母亲大人也中毒了。
好好的晚餐时分忽然陷入激烈的争执。齐父没想到素来冷静理智的老婆竟然也有 退化成“母火龙”的时刻,一时之间叹为观止。
显然齐霖的“类人猿”因子系出于家学渊源。
铃…
“好了,你们俩冷静一点。”父亲大人一跃而为和事佬,替每个人分配工作。 “老婆,你去泡壶茶待会儿咱们心平气和地谈谈;儿子,你去接电话,瞧瞧是谁打来 的。”
齐霖闷哼一声,重重放下饭碗,暂时离开火葯味浓厚的用餐区,走进客厅接电 话。
“喂?”他的声音呛呛的。
来电的人显然挑错时间,不幸扫到龙卷风的尾巴。
听了半分钟,齐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When does that happen?…Two days? I can't believe it。 What hesitates you so long to tell me that?(什 么时候发生的事?…两天前?我真不敢相信。你为什么拖到现在才告诉我?)”
洋文儿?夫妻俩面面相望。
齐霖沉默几秒钟,再度开口:“I see don't worry。 I'll handle that。”
他挂断电话,随即又拔了一通。
“我是齐霖。”他简短地报出自己的身份。“宋伯,她呢?…知道了,我马上 过去。”
夫妻俩完全不晓得儿子在弄什么玄虚。
齐霖摔上话筒,回身抓起大衣,转头就走。
“齐霖?”齐母叫住他。“这么晚了,你上哪儿去?”
“台北。”他阴郁地推开大门,往外头的停车库走去。“倚月逃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