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你不会这么快就睡着了吧？”

黑眸闪过锐光“她很孝顺，不会闹离婚这事让家人替她担心的。”

她心一，表面却故意皱眉“哪里不一样？”

“拜托！我看正好反过来吧。现代女人最抵挡不住像你这新好男人啦，看你对老婆那么，她们不羡慕死才怪。放心吧，我给你的主意不会有错。”

“怎么会？我当然希望见到你啦。”荆成康回握她的手“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好。”

荆晓晨脸一白。

“我知。”她轻轻，半晌，生生扯开一抹笑“说老实话，爷爷，你是不是到现在还舍不得我嫁去啊？”

老人默然不语，低垂着。

他瘦多了，一天比一天老态龙钟，一天比一天神委靡，她每一回来看他，都忍不住比前一次更加心痛。

她连忙伸手堵住他的“不许你胡说八！”

老人默然，半晌，叹了一气“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没能世的孩？”

“你这么有把握？”

“很好啊。”

“偏偏昨天结婚纪念日又让我这老给破坏了。”老人摇叹息“不怪我吧？晓晨。”

报纸报导，虽然对画面上英姿飒的自己颇满意，可也有忧心“你看那些女选民会不会因为我死会不投我一票？”

“晓晨，原来昨天是你的结婚纪念日，瞧我这老都给忘了。”放下报纸，半躺在床上的荆成康望向孙女，有些自责“昨天还让你陪了我一晚上。”

“我过得很好啊，真的，廷生对我很好。”

“好，我不说了。”老人微笑“给我倒杯吧。”

“那就谢谢你了，小。”朱廷生俯下，趁着竞选办公室没别人悄悄在公关助理颊畔印下一吻。

小脸颊一红，以手，睨向他的眸光妩媚“你动不动就这样对女人放电，不怕老婆吃醋？”

“是不是因为你最近总来陪我，两个人很少见面，情淡了？”

“爷爷，你再这么说人家不理你了。”荆晓晨拉起祖父的手，撒般地噘嘴“人家很想来看爷爷嘛，难你不许我来吗？”

“爷爷，你别胡思想，没这回事。”荆晓晨将葯碗搁上床旁的小桌“我承认最近我们两个见面机会比较少，主要是他决定竞选议员后，有太多事要，而我也忙着儿童基金会募款的事，所以两人都没什么空嘛。”

“要不是他，我也不会同意你这么早结婚。那个孩掉了是很可惜，可你们还年轻，以后再生一个不就得了。”

“她倒大方。”小轻哼一声，站起，顺手替朱廷生打起领带“要我的话才受不了我老公在外给我拈惹草，不如趁早离婚。”

“爷爷，喝罗。”

依然没有回应。

虽然她不许老人说，自己也从不提，但两人心照不宣，都知虚弱的他也许时日下多了。

“当然舍不得啦。”荆成康眸忽地黯淡“当然舍不得啦，我愈来愈差，也不知还能…”

“放电的人是你吧。”朱廷生笑望着她，一面拾起桌上的条纹领带绕上颈“放心吧，晓晨很懂事，她知男人——尤其像我这男人，旁总是少不了女人围绕。”

“嗯。”荆成康乖乖喝葯，由着孙女服侍他喝完一整碗，然后拿起纸巾替他拭嘴角。他看着孙女，发现她并没有将丈夫送她的项链上“怎么不那条链？我看漂亮的，不喜吗？”

可荆成康不知怎地，总觉有些不对劲“晓晨，你跟廷生还好吧？”

她呼，克制着不让握着玻璃茶壶的手颤动，斟了一杯温，才转过，送给老人一抹甜甜微笑。

“啊，那个啊。不习惯，所以我摘下了。”她解释，淡淡笑着。

她的爷爷——从小最依赖、最喜的爷爷，也许就快离开她了…

“她不会跟我离婚的。”

“是吗？可我总觉得——”老人顿了顿，望向孙女的眸沉“你长大很多了，跟以前不太一样了。”

“没关系的，爷爷，我想陪你啊。”荆晓晨端来葯碗，在床畔坐下，笑着拿起汤匙“来，喝中葯。”

玻璃杯忽地掉落，清脆的声响震动夜静谧的空气。

“嗯。”荆晓晨起，走向房内放置温壶的矮柜，直到她确定自己背对着祖父时，才敢允许自己拢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