秉持着关切学生的心态，又是他童年的邻家妹妹，苏砚自然不会任她躲藏，他势拉过她手腕，拉外袖，一怵目惊心的红令他暗一气。“你被打？有谁霸凌你？”被谁霸凌？最大的加害者。

“OK，你不说，我不勉，伯父伯母知你在外面吗？我打个电话告知他们…”“不要说！不要通知他们！”周沐菲脸惨白，蓦地揪住他的衣袖不放。

“一个人外面晃一整晚，然后什么都不吃…”苏砚直鼻梁“周同学，可以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周沐菲想起稍早那一遭，抿不语。

周沐菲赶在他前一溜烟了家门，周树诚正翘脚在客厅吃早餐看报，一听见动静，一双混浊的蛇扫了过去。是他一夜未归的继女。

终究还是落泪了，她还当自己早哭了泪。苏砚默了声，任由她大哭一场，当她颤着哭倒在他怀里时，他连心都为之震撼。大哭过后，周沐菲给他的理由是“刚失恋所以特别情绪不稳”

“一整晚没吃？”周沐菲到些许不安，不知这算不算饱餐一顿后的严刑拷问？不愧是为人师长，问起话来都带着威严。

如果我待在这里给老师造成麻烦，那我离开就是了。”说罢起背起书包，朝他微一鞠躬，决心不再叨扰。“别闹了。”苏砚痛地轻斥，侧挡住去路。

也不知苏砚信不信她这瞎扯的烂藉，也许是信了。因为他没再揪着她追问不放。翌日，礼拜六早晨，苏砚带着周沐菲去吃了一顿丰盛的早午餐，才送她回家。会让苏砚送回家，实是无法推拒，然后瞧见了她家，那栋老旧的二层透天厝。

车驶平凡小镇上少见的洋房，里面的摆设也有合乎地位的档不凡，苏砚瞥游魂似的周沐菲，不意外她对这些一概没兴趣，她更不在乎她自己被带到哪里。苏砚领着她到厨房。

“你一个女孩，这么晚上哪去？要走起码等天亮。”周沐菲满持与戒备“如果老师不再持告知家长的话。”

现在是她的师长、曾经是她的儿时玩伴。反正再坏，也没比先前的经历更坏了不是吗？

苏砚半仰着脸叹气，没辄了。转去卧室拿了净的睡衣给周沐菲，但在她掌心一翻之际，手腕上的鲜明红痕，令苏砚目光立时一凝：“你的手…”周沐菲火速收回手，急促：“没事！”

苏砚锐利的神直视她惨白的颜，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她缓了语气：“你这么晚没回家，他们会担心的。”周沐菲小巧的下绷，眸里的凄楚一闪而过“老师你放心好了，他们才不会在乎！

除了买好的柠檬排，还变了一些粥给她胃。被蹂躏一晚而滴未的周沐菲实是饿了。几乎不太文雅地吃了起来，等祭完五脏庙，对上苏砚那双若有所思的眸，略略低下。

就是她的继父跟生母啊！周沐菲突然很想笑，也真的轻轻柔柔笑声了。苏砚瞪她“笑什么？”“我在笑，为什么一个外人比我的亲人还张我。”然后她越笑越大声，笑了泪。